秘书来说的时候，我连头都没抬。
“你告诉他们，我没空，让他们回去。”
公司楼下，三人心思各异。
这一个月，沈叙想我就快要想疯了。
他下班回家，没有人在沙发上等他，没有人亲自下厨给他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早上起来，没有人提前为他熨烫好衣服，做好早餐。
也没有人收拾屋子，打扫卫生。
就连被子里，也没了属于我的温度。
江淮心里也不好受，时常会想到过往的一切。
想到所有人欺负他时，我一次次替他站出来。
想到他家破产后，他母亲生病住院，是我拿了一笔又一笔钱给他。
他知道他错了，他后悔了。
至于苏夏，没了我，她的生活被打回了原型。
没了工作，没有收入，她吃不好穿不暖。
以前出去逛街，她看中的东西，我都会刷卡买单。
她喜欢做美容，我就在美容院给她办卡。
她喜欢健身，健身房的私教我足足为她请了四个。
她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现在各种不习惯，却也晚了。
苏夏有些紧张，“你们说，念念会下来见我们吗？”
江淮摇头，“不知道。”
沈叙没说话，他也不确定。
他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却很怕我不出现。
很快，秘书下楼了。
“抱歉三位，我们池总说她没空，请你们回去吧。”
“池总？”
沈叙愣了一下，“她把这家公司打理的好吗？”
秘书一脸崇拜，“当然了，池总很优秀，我们公司在海外市场，未来可期。”
直到现在，他们三个才发现自己与我之间的差距。
可是，晚了。
真的晚了。
他们没走，在楼下站了整整一天。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三抹熟悉的身影，心里没有任何起伏。
天黑了，秘书要下班了。
“池总，那三个人还在楼下等您，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没事，你先走吧。”
“好，您有需要，随时找我。”
我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走出公司。
车子停在停车场，我拎着包从他们面前走过。
江淮看见我了，却不敢认。
“那是念念吗？”
苏夏也不确定，“好像是？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有气质啊。”
沈叙一眼认出我，冲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念念，真的是你！”
“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看着他抓住我衣服的手，没说话，也没动。
沈叙在我的注视下，松了手，“念念，我们四个能不能坐下，好好聊一聊？”
苏夏哭哭啼啼地跑过来，“是啊念念，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江淮也说：“无论你愿不愿意继续跟我们做朋友，看在我们大老远来这里找你的份上，给个机会坐下来谈谈。”
我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他们不会罢休。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楼下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好，那就去那里，我们四个，把话说清楚。”
很晚了。
咖啡厅里除了我们四个，没有别人。
老板认识我，送来四杯咖啡。
“池总，这么晚还不下班？请你喝。”
我笑着接受，“老板你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不也经常给我生意做？每次请员工喝下午茶，都请最贵的。”
眼前的三个人看了一眼价位表后，面面相觑。
这家咖啡不便宜，一杯都要他们国内一天的工资。
我却可以随随便便请全公司几百号人喝。
我抬眸看向他们，“好了，你们不是有话要跟我说？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