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最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念念,对不起,我知道我之前忽略了你。每次点菜都不考虑你,只点自己爱吃的。可是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只是点菜不考虑我吗?”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们四个人逛街时,他们两个永远只会看到你的需求。你的鞋带散了,两个人抢着帮你系。我的鞋带散了,只是弯腰系了一下,抬头时,你们三个已经不见了。”
  我放下咖啡杯,继续道:“我上厕所没带纸,他们装哑巴。你没带纸,他们到处去买。”
  “买奶茶时,永远忘记我喝什么,却把你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我对虾过敏,说过无数次,可因为你爱吃,饭桌上从没少过这道菜。”
  “一个月过去了,我以为你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原来,压根没有!”
  苏夏急得掉眼泪,“我们都是朋友,一些小事而已,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计较?”
  我反问,“如果换成你呢?你会不计较吗?”
  苏夏愣住,哑口无言。
  换成她,她可能当场就哭了。
  这些年,眼泪一直是她的武器。
  “夏夏,你别说了。”
  江淮看不下去,直接让她闭嘴。
  “念念,对不起。我习惯了你的付出,每天都用理所当然的态度对你,还总是对你发脾气。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性格向来这样你是知道的,我容易暴躁,但不是针对你——”
  “可你对苏夏,从没发过火。”
  我打断他,“你对她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她迟到,你会为她找理由,我迟到,你就对我破口大骂。”
  “她粗心,弄丢了你的文件,你会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我不小心弄掉了你的一把伞,你就骂我,说我蠢。”
  我苦笑,“江淮,你也没有比苏夏好到哪里去。”
  最后一个,是沈叙。
  他默默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内疚。
  “念念,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真的舍得不要我吗?”
  “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说:“大学的时候,你告诉我,这辈子都会对我好。会记得我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讨厌什么。可自从认识苏夏后,你一次也没做到过。”
  他辩解,“可我只把苏夏当妹妹,我爱的人是你。”
  “有一次下大雨,我让你来接我,你说你没空,转头去接了苏夏。我生日,看中一件大衣,你说等你有钱了再给我买。可转头,那件大衣就穿在了苏夏身上。她只是面试成功,你就送了她一条提夫尼项链,那条项链,我明明跟你说过我喜欢的。”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如果这是你所谓的爱,沈叙,我真的不屑要。”
  他不甘心地问我:“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苏夏也连连点头,“是啊念念,我以后再也不花你的钱了,也不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了。你能不能别不要我们,我们发过誓,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啊。”
  从来不哭的江淮,没忍住哭了。
  “念念,我真的不舍得你这个好朋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他们三个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
  “从我离开你们,拉黑你们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
  “江淮,苏夏,沈叙。你们不是经常说,你们三个才是一个圈子的吗?你们有自己的群,有自己的圈子,我融不进去,那么以后,我彻底退出了。”
  “是因为那个小群吗?你介意的话,我马上解散!”
  沈叙当着我的面,解散了那个群。
  可我只是笑笑。
  “别幼稚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我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国吧,别再来找我了。因为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见你们。”
  来这里的机票不便宜,对他们任何一个来说,都是负担。
  我知道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走出了那家咖啡厅。
  外面微风正好,我坐上了刚买的宾利,开车回了家。
  泡澡,换上真丝睡衣,进入梦乡。
  那是我这么久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因为我的梦里,终于没有他们了。
  后来,我没了他们的消息。
  三年后,圈内好友联系我。
  “我前几天看见你之前那个老朋友苏夏了,你猜她现在在干嘛?”
  “在当服务员!听说她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后来都没有公司要她,现在只能做服务员。”
  我没什么反应,“哦。”
  “还有那个江淮,混得也很差。沈叙嘛,没消息了,听说去了乡下当老师。他们三个,也没来往了。”
  “念念,他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好好珍惜你吧?”
  我没说话。
  这些都不重要了。
  过往的一切已经翻篇,没有怨恨,也不再回头。
  现在的我过的很好,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