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半点怨妇的迹象都没有,许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难怪我那儿子,跟家里闹成那样也要娶。倒真懂事。”
  然后转身招呼宾客:
  “来,各位,咱们先入席。”
  众人暂时压下了议论,重新端起酒杯。
  我走下台,手机震了。
  周小满发来的照片。
  两公里外的医院,她躺在病床上。
  许文赢端着粥碗,勺子递到她嘴边。
  “嫂子,我真是为了赶去参加婚礼才追的尾,我说了让赢哥结完婚再过来,他非要现在来。你不会介意吧?”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和往常一样回了一句:“不介意。”
  但这次的不介意,是真的。
  周小满和许文赢的出格,从来不止这一次。
  之前她在酒局上喝醉了,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搂着他脖子:“文赢哥,我腿软。”
  他笑着托住她,跟在场的人说:“从小这样,习惯了。”
  我坐在旁边替他挡酒,装作没看见。
  三个人去看电影,他们两个人的手同时伸进同一桶爆米花里。
  我走在前面先验票。
  周小满和我的生日前后隔了一天。
  她生日,他零点第一个发红包,“今年也陪你。”
  我生日,他加班到十点,回来带了一块她昨天吃剩的蛋糕。
  我笑着说谢谢。
  他给她备注“差点成为老婆的小青梅”。
  给我备注“夏蝉”。
  我揪着“差点”两个字安慰自己:
  “差点,那就是没成嘛!”
  后来他的白月光沈芸微回来了,我以为他们总归得收敛一点了。
  谁知周小满和沈芸微竟是闺蜜。
  三人行从此变成四人行。
  周小满在左,许文赢在中,沈芸微在右。
  而我无所谓在哪边。
  需要的时候,许文赢自然会喊我。
  每次看我没怎么说话,许文赢就会摸着我的头安慰:
  “小夏,你最懂事。她们都比你闹。我娶的是你,你还怕什么?”
  我怕什么?
  我怕的是,那句“娶你”是遥遥无期的承诺。
  而我怕的,也终究是应验了。
  我回完周小满那句“不介意”,许母就走过来:
  “新郎官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我扯出一抹乖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