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赢把车停到应急车道。
  再次点开伴郎群那个视频。
  看着她握着话筒说:“我愿意。”
  笑得很自然,没有一丁点儿的勉强。
  他气得把手机砸在副驾上,趴在方向盘上。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拨出那个置顶的号码。
  直到第十遍电话才通。
  但接的,不是夏蝉。
  是他哥许青宴。
  “怎么?”
  “小夏呢?”许文赢攥紧手机,“她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她换衣服。手机放我这儿了。”
  换衣服这三个字,彰显了亲密。
  像一根刺扎进许文赢耳朵里。
  “许青宴,你特么知道你在……”
  “文赢。”许青宴打断他,“你打电话来,是恭喜我的?”
  “恭喜你妈——”
  “你是该恭喜咱妈,她看她笑得合不拢嘴。”
  “……”
  “要是没什么正事,我挂了。宾客还没散,我得去敬酒。”
  “你!!!”许文赢气得喘不过气,“你把电话给她,让她自己跟我说!”
  那边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他哥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太太问你,带不带沈芸微回来喝喜酒?”
  许文赢愣住。
  “要是带她的话,让后厨加两个菜,她说,沈芸微胃不好,吃得清淡。”
  许文赢急于辩解:“我不带,不带!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许青宴没有半点相信:
  “那说不通,毕竟你为了她连婚礼都扔下了。既然这样,下次带回家,我交代佣人做几个她爱吃的。”
  “许青宴你——”
  他没听完就挂了。
  许文赢听着忙音一阵发冷,立刻发动车子往酒店开。
  二十五分钟后,他推开宴会厅大门。
  厅里大半的灯已经关了。
  红毯上散着花瓣和彩带,被人踩得乱七八糟。
  宾客基本走光了,只剩几张桌上还坐着人。
  是许家几个走得近的亲戚,陪着他爸妈。
  许母看见他:“你回来了?”
  “小夏呢?”
  “你哥带回家休息了。”许母看着他,“还有以后你要喊嫂子,别让人以为咱家没家教。”
  “妈!”
  “你吼什么?”许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你有资格吼吗?”
  许文赢气得转身走出酒店。
  可他却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原本的婚房,她不会再住进去了。
  他蹲下来抱着头,痛哭:
  “小夏,你太残忍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为什么要我一辈子喊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