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轻,唐雪绒是重。
  我妈的感受是轻,唐雪绒的体验是重。
  在大家的起哄声里,魏云启向我伸出手。
  越过他,我能看到唐雪绒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眼神中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牵手是指令。
  我们相触的一瞬间,丧葬礼炮就会炸满全场。
  到时候,我会是大家这辈子都忘不掉茶余饭后的笑柄。
  绕过魏云启,我随手拿起托盘上的麦克风,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婚礼,一个外人也能站在台上对我说三道四了?”
  话音一落,四周窃窃私语声四响。
  【什么意思,感情新娘不认识送戒指这女人吗?】
  【我刚才亲眼看了,她抢过沈晴妈妈手里的戒指盒,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新郎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结婚呢!】
  【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儿上蹿下跳个什么劲!】
  【妈呀,她刚才那么猖狂,我还以为是新娘的闺蜜呢!合着是陌生人啊?!】
  唐雪绒脸色一白,干巴巴的笑了声。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我不光是云启哥手下的主管,而且还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你说我是外人,问过云启哥了吗?”
  “况且,要不是云启哥再三让我来参加婚礼,我根本是不会来的。”
  “别的不说了,嫂子,祝你新婚快乐。”
  她穿着细跟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重心一歪就要向我倒来。
  眼看着她手就要朝我胸口处的抹胸礼服抓来。
  我不慌不忙,向后撤了半步躲开她的毒手,任由她毫不体面的摔了个狗吃屎。
  唐雪绒哎哎哟哟的,手捂着被磕青的下巴,泪眼婆娑的看向魏云启。
  “云启哥,好疼——”
  身侧,与我相熟的朋友发出了嗤笑声。
  “好大的一股绿茶味儿啊。”
  魏云启跑过去,附身扶着她的胳膊。
  “你本来就不会穿高跟鞋,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呢?我说了,只要你人来就够了,穿什么戴什么都无所谓。”
  “看看,现在把自己摔成这副样子,阿姨要是知道了又该数落我了。”
  唐雪绒身子一软,窝在魏云启怀里,抬头看我。
  “都怪我,是我太笨了,连路都走不好。”
  “虽然不知道沈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但我来,也只是想祝她新婚快乐的——”
  我弯下腰,顺手拿起离我最近的朋友手中的礼花筒,对准眼前跪地相拥的两个人,“砰”的一声拧开了。
  看到飘在空中纷纷扬扬的东西,大家傻眼了。
  整个婚礼现场雅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都投向了台上。
  3
  霎时间,白黄交加的纸钱漫天飞舞,洋洋洒洒盖了他俩一身。
  期间还夹杂着好多印满“贱人”“婊子”“妓女”之类恶意咒骂的话。
  大家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东西?】
  【谁准备的礼花筒?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这些内容,明摆着是冲新娘来的吧?在人家婚礼上弄这种幺蛾子,也不怕自己遭报应嘛!】
  后台的婚庆公司吓坏了,负责人边打电话边慌忙自查了起来。
  司仪也傻眼了,从业十几年,他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我低头看了看。
  唐雪绒也不装了,整张脸上全是错愕。
  魏云启低头看着落在脚边写满“贱人”的纸条,皱眉松开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