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语,只是默默的从其他人手里接过剩余的礼炮筒。
一个、两个、三个……一直到一箱八个全部放完。
整个场子里布满了漫天飞舞的纸钱。
在魏云启怒目而视冲我走来的前一秒,身后原本滚动播放着婚纱照的大屏突然播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唐雪绒裹着大衣,正着急的将手里的礼花筒与汽车后备箱里的礼花筒做置换。
她手里那些,赫然是从地上“丧葬用品店”箱子里拿出来的。
这场闹剧是谁做的,一看就知道。
魏云启脚步顿住了,他难以置信的回身看向跪倒在地的唐雪绒。
“小雪,你……”
唐雪绒眼圈通红。
“云启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开个……”
我轻嗤一声。
“又是老套的开玩笑是吗?”
“你当众捏造莫须有的名头嘲弄我母亲,结婚前夜故意在我脸上画满了王八,在公司恶意散布我和合作商的谣言,这些都是玩笑咯?”
“你既然这么喜欢开玩笑,那我跟你开的这个玩笑,你喜欢吗?”
大家议论纷纷。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看她根本就是目的不纯!什么青梅竹马这样那样的,估计是上赶着当新郎官的备胎和小三呢吧!】
【太恶心了,居然在人家结婚的大喜日子用这种恶毒的方法“开玩笑”……】
【搞笑,这么喜欢开玩笑怎么不在你妈过生日的时候撒纸钱呢!】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
唐雪绒口口声声称自己喜欢开玩笑,可这么长时间,她所有的玩笑都只针对我。
其居心,显而易见。
我不信魏云启不知道。
魏云启破天荒的生气了,他捏紧拳头,呵斥道。
“唐雪绒!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
“魏云启,她之前对我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又在这儿装什么呢?”
“婚礼到此结束,我们,也到此结束。”
“魏云启,我们玩完了。”
没等他们反应。
我一把扯掉头上的头花,带着我妈一起,快步离开了现场。
身后,是三三两两跟我一起走出来的宾客。
以及唐雪绒哭哭啼啼的道歉声,夹杂着魏云启的斥责声。
不管他是真的指责还是装给外人看的,对我来说,已经都不重要了。
我离开了他,这才是事实。
……
回家的车上,一路无言。
我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晴晴,这么长时间,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附上她的手。
谈不上委屈,是我活该,是我醒的太晚了。
但不论多晚,能醒就好。
四下安静之际,包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下属发来消息。
【沈总,来阳集团想约个时间,推进下业务进度,这个项目唐雪绒跟了半年,还要让她参与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看来发生才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努力压下心头的幸灾乐祸,我沉声道。
“我们公司公私分明,万事都没有生意重要。”
“配合着让她继续推,但业务要是没谈下来,就另说了。”
发生了这档子事,按理来说别说继续跟进项目了,我直接开了她都不为过。
可惜,我不是那种会落人口舌的人。
早在她第一次“捉弄”我时,我就已经留有了后手。
唐雪绒,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