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接人突然笑了，突兀开口。
“我原以为网上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东西，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大家说的对。”
“能在别人婚礼上做出这种恶作剧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唐小姐，你们公司都是跟你一样这么不专业的人吗？你在圆桌谈判前难道不背调一下我的身份吗？”
“很不巧，来阳上个月刚刚进行了人事调动，原本的项目负责人因为中饱私囊刚被开除，只能由我这个大家口中的富二代顶上了。”
“你让我从自家公司的项目漏洞里捞金，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任用一个不负责任、随意搅黄了自己婚礼、明目张胆怂恿对方吃项目回扣钻法律空子的员工，魏总，你可真是眼光特殊。”
语毕，他抿了口杯里的水。
“提醒你一下，喝酒误事，唐小姐。”
7
唐雪绒脸上的笑迅速僵住。
连魏云启也愣住了。
对接人继续道。
“我本来以为，魏总能操办这么大的公司，自然有过人之处，可现在看看，八成是沾了沈总的光。”
“沈总一走，你们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魏云启微微皱眉。
“你怎么知道她走了？”
对接人晃了晃手机。
“你大概忘了，我们公司之前的项目，大多都是沈总带着唐小姐进行的，我们自然有联系方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沈总好像不再负责我们了，变成了业务专员唐小姐……”
魏云启想起来了。
当时唐雪绒还是他秘书的时候，这些项目确实是沈晴负责的。
后来，唐雪绒不甘只当个花瓶，也想把手伸进项目组里。
魏云启怕她被欺负，干脆让信得过的沈晴带着她。
沈晴一步步从零开始，像当年他带着她打辩论一样，将唐雪绒从新手带出了师。
唐雪绒独自谈下单子的那天。
他就以节约资源为由，撤掉了沈晴项目组组长的身份，让她又成了有名无实的“执行总裁”。
原来，回旋镖最终还是射了回来。
魏云启垂着脑袋。
对接人廖廖吃了几口牛排，擦了擦嘴，合起手里的文件夹。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还是无法继续合作。”
唐雪绒抖着唇开口。
“不，不行！我可以争取最低价的，您——”
对面嗤笑出声。
“一个在别人人生大事上，都能用开玩笑做包装，毁掉别人一生的员工，我们很难相信，她哪天会不会在项目里也对我们甲方开玩笑，万一玩笑闹大了，我们可收不了场。”
“一个能任由蛀虫在公司生根发芽，错把鱼目当珍珠，没有远见的老板，又能给我们公司带来多少利益呢？”
“我们来阳虽然缺单子，但更看重人品。”
“你们云起，还真是垃圾透了。”
说着，他起身就走。
饭桌旁，只剩下一脸颓然的魏云启和无措的唐雪绒。
魏云启舌尖发麻。
为了这个单子，他们熬了大半年，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少，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唐雪绒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要不是她，沈晴也不会离开。
沈晴不走，公司账目就不会因为买卖股权有过大的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