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账目平稳,股东就不会动摇,更不会缺来阳这个破单子。
魏云启再抬头,看向唐雪绒的眼神已经变了。
唐雪绒心里一慌,眼泪夺眶而出。
“不,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我肯定不会对沈晴姐——”
没等她说完,魏云启一个巴掌抽歪了她的脸。
“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唐雪绒,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唐雪绒捂着脸,眼泪扑簌簌的流。
那天,魏云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饭店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了。
看着那个充满了沈晴痕迹的家。
他第一次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失声痛哭。
8
公司创立后不久。
我收到了云起集团破产倒闭的消息。
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秘书当八卦给我讲的时候,我正在忙着签跟甲方的合同。
笔尖一顿,我下意识看向她。
“倒闭了?”
跟我同为云起出来的前同事兼现任秘书小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听说前两年就干不下去了,一直靠着吃老本苟延残喘的维持着公司运营。”
“起先因为丑闻影响,那些核心客户都不合作了,后来说是什么财政亏空,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国税局突然查到了他们头上,说是查出来早些时候偷税漏税什么的,给他们封停改造了好长时间。”
“我听说魏总,不,魏云启想方设法的贷款凑钱,好容易把欠国家的钱补上了,股东们又开始闹腾了……”
“反正这么多年的恩怨纠葛,公司还是破产了,他现在成功成为了千万负翁,负债的负。”
“听说他现在在外面打工赚钱……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我了然点头。
一阵输出后,秘书抱着文件夹离开了。
她走后,我长出一口气。
当年卖完股权离开后当天,我就跟当时的来阳对接人,也就是来阳老板的儿子小于总吃了饭。
多年合作,我们早就从合作伙伴变成了朋友。
酒过三巡后,是小于总先提起的那份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只是淡淡的将那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小于总也是性情中人,当即拍桌子怒斥。
“太不像话了,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拿这种事情都能开玩笑的吗?我要是你,就应该在她生日的时候请唢呐喇叭结结实实的给她吹一曲送走!”
我勾了勾唇。
“算了,她还不值得我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对了,我今天刚从云起辞职,以后说不定要自己创业了,往后,还得小于总多多关照了——”
当年云起跟来阳谈崩的消息爆出来后,我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件事后不久,我又将先前拷贝的电脑里那些偷税漏税的东西都匿名打包发给了税务局。
消息审查稽核是要时间的。
等税务局下去考察的时候,距离我匿名举报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久到连我自己都忘了这茬事儿。
现在突然提起来,倒不免有些唏嘘。
魏云启公司能有今天,也免不了我的推波助澜。
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儿,比起唐雪绒,我是更恨他多一些的。
唐雪绒与我素不相识。
可魏云启确实结结实实陪我走过七年、将来甚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连他都忍心伤害我,谁又合该对我好呢?
魏云启有今日,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
唏嘘过后,我抿了口手边的冰美式,顺手打开了人事递上来的简历,一页页翻过去。
排在最末的,赫然是魏云启精心包装过后的简历。
他大概觉得云起集团是自己创业路上的污点。
个人经历里,这段日子只字未提,只是统统用一句gap概括。
原先不可一世的云起总裁,如今简历上填着的期望薪资居然只有5000。
我嗤笑出声。
看着简历上照片里那熟悉的眉眼。
我迅速在录取名单上找到他的名字,前面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这辈子,我都不想跟他再见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