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江泽,径直跨过他的身体,走出了宴会厅。
  夜幕降临,暴雨如注。
  出租屋楼下。
  江泽一身泥水,长跪在破旧的楼道门口。
  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没有打伞,任由暴雨冲刷,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扣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夏夏,你出来见见我……”
  “求求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楼上的窗户紧闭,没有一丝灯光为他拉开。
  看守所里,苏茜被押入最严苛的监室,面临漫长刑期。
  而江泽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精神折磨与自残中。
  他派人查遍了林夏这五年所有的档案。
  狱中因为撞人罪名被排挤折磨的记录。
  出狱后为了还债在水泥厂抬包、在酒楼洗盘子手搓到蜕皮的明细。
  还有半年多前,她跪在医院走廊求医生开药、最终母亲死在她怀里的死亡报告。
  每一页,都是他亲手递过去的屠刀。
  江泽回到豪宅,发疯般砸碎了苏茜留下的所有物品。
  他收回了给苏茜家族的所有投资,动用江氏集团一切人脉,给司法部门发函,要求对苏茜进行最高限刑极刑起诉。
  他要把苏茜踩进地狱。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眼前浮现的,全是自己亲手碾碎林夏母亲遗物的那一幕。
  那是他永生无法洗刷的罪孽。
  清晨,江泽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再次跪在了林夏的门前。
  手里捧着股权转让书和江家所有的房产证。
  “夏夏,我都给你,江氏的一切我都给你……”
  “求你别不理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夏从里面走出来,一身干爽整洁的衣物。
  江泽眼里亮起微弱的光,拼命将文件递过去。
  林夏没有接。
  她身旁跟着一名律师,将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文件递到了江泽面前。
  “江先生,这是林女士申请的《禁止骚扰令》。”
  “如果你再继续出现在林女士百米范围内,我们将立刻报警将你拘留。”
  江泽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死人。
  林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泽,平静开口。
  “江泽,你当年误会我,现在又来跪我。”
  “你的爱和你的恨一样低劣。”
  “你这辈子最大的惩罚,就是带着对我的愧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