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的怒吼声瞬间压过了狂风暴雨。
数十位来自省中心医院的顶尖专家,在雨中整齐划一地解开雨衣扣子。
白大褂在刺眼的车灯照射下白得夺目。
所有人神色肃穆,齐刷刷向趴在泥水里的许知意深夜行礼。
医院大门玻璃内,原本满脸冷笑的陈伟猛地一震。
他怀里抱着的陈宝险些脱手摔在地板上。
婆婆张翠花手里还举着热毛巾。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张了又张,硬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林雪更是不由自主地往陈伟身后缩了缩。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慌乱。
陈伟隔着厚重的玻璃大门指着外面大骂起来。
“老头子你脑子进水了吧?演戏演上瘾了是不是?”
“你们是不是全瞎了!她就是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全职保姆!”
“你们这群骗子跑我们面前装什么大牌大夫!”
老院长缓缓抬起头。
他苍老却威严的双眼泛着冰冷刺骨的光芒。
“混账东西!”
“站在你面前的,是国家级血液学首席专家!”
“她是国际血液学会的终身荣誉理事!”
“全省九成以上的血液病诊疗规范,全是许教授带头制定的!”
老院长的怒吼声穿透雨幕。
四周围观的医护人员和路过患者纷纷聚集过来。
二院的值班副院长小跑着赶到现场。
他一眼认出省中心医院的老院长,吓得额头冒汗。
“老院长,您怎么深夜带全套专家组过来了?”
老院长指着陈伟,语气冰冷。
“因为你们二院有畜生在谋害许教授的女儿!”
陈伟听清了对方的身份,整个人失去血色。
他双腿一阵发软,脚步踉跄着连退了两步。
张翠花在旁边扯着嗓子尖声叫嚷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天天在家里给我端茶倒水洗衣服,怎么可能是啥大专家?”
“你们这群骗子肯定是她花钱雇来的!”
“你们合伙演戏,就是想骗我们陈家的钱!”
老院长根本懒得再跟这对愚蠢的母子多废话。
他猛地转过身,朝身后跟随的护卫与医疗特勤下达指令。
“安全组立刻清场,把所有妨碍救治的人全部轰出去!”
“接管二院ICU大楼,全员进入特级抢救状态!”
十几名黑衣安保人员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如疾风般冲上台阶,轰然推开医院玻璃大门。
先前帮陈伟拉拽许知意的两个保镖试图反抗,瞬间被按倒在地。
安保人员将陈伟、张翠花和林雪三人反手按倒在走廊墙壁上。
许知意从泥水里缓缓站起身来。
狂风吹开她额前湿透的黑发。
暴雨洗去了她身上的污泥与狼狈。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隐忍与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果断。
助手迅速奔上台阶。
一件崭新的白大褂恭敬地披在许知意肩上。
许知意顺势拉紧领口,迈开长腿跨过门槛。
她通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权威。
陈伟被安保人员死死按在墙上。
他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急得眼眶充血。
他挥舞着手里那张被揉皱的表格大喊大叫。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我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
“我已经在拒绝治疗同意书上签了字!”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没权利动我女儿!”
“我要去卫生局告你们非法行医!”
老院长一步跨上前去,一把夺过陈伟手中挥舞的表格。
老者眼神愤怒到了极点。
他当着走廊里几十名医护的面,刺啦一声把同意书撕得粉碎。
碎纸屑洋洋洒洒,重重砸在陈伟面门上。
老院长指着陈伟的鼻尖,怒极反笑。
“伪造公文、改动病历、谋害亲眷!”
“陈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谈监护权!”
“我告诉你!”
“孩子根本不是绝症,而是极其罕见的血液病合并应激响应!”
“全省千万人口里,只有许教授自己那独一无二的黄金血型能救这孩子!”
“你以为你亲手逼死的是个无用的小丫头?”
“你亲手逼上绝路的,是这世上唯一能救你女儿命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