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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年都组织公司国庆旅游。
路线从川西到新疆，从海南到内蒙古，员工自愿报名，平均每人花费五千多。
不去的人，公司还会额外发一千元假期补贴。
可新来的实习生却在网上发帖，说我为了满足虚荣心，占用大家假期搞无意义团建。
我在公司群里只发了一句话：
“既然旅游没有意义，那从今年起，所有额外福利全部取消。”
第二天，他在群里质问我：
“旅游可以不去，一千块为什么也没了？”
我看着屏幕，笑了。
一套福利，不能只挑最值钱的部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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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国庆前，公司最热闹的事情不是放假通知，而是旅游报名。
我们公司规模不大，八十多个人。
从我创业第二年开始，只要经营情况允许，我都会拿出一笔预算，组织一次员工旅行。
第一年去的是云南。
第二年去了西北环线。
后来是海南、贵州、川西和内蒙古。
线路不固定，标准却一直没变。
交通、住宿、门票、餐费和保险，公司全包。
员工可以带家属，但家属费用自理。
最重要的一条，是完全自愿。
不报名的人，不需要解释，也不会影响考勤、绩效、转正和晋升。
公司还会给不参加旅游的人发一千元国庆假期补贴。
这项补贴最早是财务提出来的。
她说，有些员工国庆要回家，有些人要照顾老人，统一出行未必适合所有人。
我觉得有道理，就把它写进了福利方案。
五年来，从来没人因为不参加旅游吃过亏。
今年的路线是新疆北线。
报价出来时，财务把预算表发给我。
人均五千三百八十六元。
我签字确认后，行政把报名链接发进了公司群。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我要去喀纳斯。”
“能不能安排一天骑马？”
“我想带我爸妈一起去，家属费用我自己出。”
周彤是行政主管，负责过五年的旅游项目。
她在群里提醒：
“本次报名截止到周五下午六点，完全自愿。不参加的同事请在表格里勾选补贴，国庆前统一发放一千元。”
我刚看完消息，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新来的实习生陆川站在门口。
他入职不到一个月，负责公司短视频账号运营。
陆川没有坐下，而是直接问我：
“沈总，公司每年都搞这种旅游吗？”
我抬头看他。
“如果经营情况允许，是的。”
“为什么一定要在国庆？”
“大家都有假期，路线比较好安排。”
陆川皱了皱眉。
“国庆是员工自己的时间。”
我说：
“所以报名是自愿的。”
他没有接我的话，反而提高了声音。
“嘴上说自愿，谁知道不去的人会不会被老板记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正在填表的员工抬起头。
我看着他。
“你有证据吗？”
陆川愣了半秒。
“职场上的压力，不是每次都能留下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要把猜测说成事实。”
他盯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一声。
“沈总，我只是提醒大家维护自己的权益。”
“不用提醒。福利说明已经写得很清楚。”
我指了指投影上的报名表。
“愿意去的报名，不愿意去的领补贴。”
陆川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这里了。
第二天早上，周彤把一张截图发给我。
截图上的标题是：
《老板为了发朋友圈，强迫员工占用国庆假期团建》
发布人，陆川。
我看完以后，只问了一句：
“他报名了吗？”
周彤摇头。
“没有。”
“那他选补贴了吗？”
“也没有。”
我点开那张报名表。
陆川的名字后面，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