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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储卡里的录音只有七分钟。
却足够补齐最后一条证据链。
陈大山不仅知道陈虎拆桥。
还提前联系镇上的建材公司,准备拿桥头土地做抵押。
他甚至安排好了新的项目施工队。
陈虎只是被推到前面的人。
陈大山才是真正的主谋。
案件重新调查后,陈大山一家被依法处理。
陈虎需要赔偿桥梁、设备和运输损失。
陈大山承担伪造文件、挪用资金和骗取贷款的责任。
刘桂香没有被判刑。
但她在村里公开道歉。
我站在台下,没有鼓掌。
她说完后,向我鞠了一躬。
“陈野,是我们错了。”
我看着她。
“道歉我收到了。”
“原谅不了。”
人群安静下来。
我没有再说别的。
普通村民可以重新参与项目。
但必须从培训和基础工作做起。
有人来青溪村学分拣。
有人学驾驶。
有人报名桥梁维护培训。
有人把自家的果园重新按照标准种植。
他们终于明白,机会不是一笔从天上掉下来的钱。
而是一份需要自己承担责任的合同。
开庭那天,陈大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三年前,他站在石门村村委会里,拍着桌子说自己代表全村。
现在,他坐在被告席上,身边没有一个村民替他举横幅。
检方展示了三组证据。
第一组,是八年来我投入石门村的银行流水和工程合同。
第二组,是石门桥部件被拆换、维修队车辆进出和材料采购的记录。
第三组,是陈大山父子谋划拆桥、伪造批文和抵押桥头土地的录音。
陈大山听完后仍然摇头。
“我只是想让村里有一座桥。”
法官问:
“那为什么要伪造项目文件?”
“因为陈野不配合。”
“为什么要把他的公司从项目里排除?”
“因为他不信任乡亲。”
“为什么要拆除桥梁部件?”
陈大山抬起头。
“那是陈虎做的。”
他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别人。
唯独没有回答,为什么事故发生前一周,他给建材公司打过电话。
律师把通话记录投到屏幕上。
日期、时间、时长,一项不差。
那通电话结束后不到两小时,陈虎就拿到了新的桥梁改线图。
三次反转,全部落在同一条线上。
他们不是为了修桥。
是为了毁掉原来的桥,再把项目、土地和补偿款一起拿走。
判决下来时,陈虎低着头。
陈大山仍然在解释:
“我没有害人,我只是为村里办事。”
我从旁听席起身。
没有看他。
也没有等他继续表演。
法律不需要我原谅他。
账本也不需要。
宣判结束后,陈大山被带离法庭。
他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陈野,你赢了又怎么样?”
“石门村还是那个石门村。”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铐。
“不。”
“现在至少知道谁该为它负责。”
他还想说话,被法警推着往前走。
刘桂香没有再来找我。
她把那间被法院查封的仓库交了出去,里面堆着的旧材料按规定处理,所得款项优先赔偿工人工资和项目损失。
陈虎的工程队被吊销资格。
他曾经最得意的那辆货车,也被拍卖用来偿还赔款。
拍卖公告贴出来那天,石门村没有人去围观。
大家都忙着重新选监督小组。
这一次,没人再把“跟着大山书记就能发财”写进竞选口号。
有人把新口号改成了四个字。
账目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