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天后,梁清案开庭预审。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加上多家债权人联名指控,
法官当庭驳回了她的保释申请。
听说在看守所里,她整天抱着铁栏杆哭着要见我妈,
可我妈一次都没去过。
老宅被银行贴了封条,
我爸妈带着几大包蛇皮袋,
连夜灰溜溜搬进了城郊二十平米的潮湿单间。
每天靠我妈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度日,
老两口天天在逼仄的屋子里互相抓脸对骂。
至于周家,
周崇持刀勒索被警方当场拘留,
周老爷子直接在报纸头版刊登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周氏股价连跌五个跌停板,
几个核心商场被合伙人联手清洗出局,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大少爷,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柄。
发布会结束后的一周,
城南顶奢商圈的旗舰店正式揭幕。
阳光穿透透明穹顶,
洒在属于我自己的原创品牌招牌上。
开业剪彩前,周崇的私人律师提着个丝绒盒子,
满脸尴尬地找到了后台。
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朝我躬身:
“梁小姐,这是周先生托我送还给您的东西。”
盒盖打开。
正是订婚宴那晚被我扔进冰桶里的蓝宝石钻戒。
金属戒圈上还留着几道划痕,
内圈刻着的“LQ”两个字母,暗淡得没了光泽。
律师赔着笑脸说:
“周先生说,这枚戒指本来就是您的,”
“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出一份谅解书......”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
随手把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废铜烂铁回收桶里。
“啪嗒”一声轻响。
曾经用来施舍我、勒索我、绑架我半辈子的东西,
如今连街边的易拉罐都不如。
“告诉周崇,我跟他没有情分,只有法庭见。”
律师脸色煞白,讪讪地退了出去。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聿穿一身剪裁挺括的深黑西装,
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小苍兰,迈步走了进来。
他把花递到我面前,眉眼间带着少见的温和:
“梁主理,属于你的第一场大秀,还有五分钟开始。”
我接过花,指尖碰到花瓣上的晨露,
鼻尖是淡淡的清香,不再有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算计。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
“沈总,不怕我把你的黄金商铺做亏了?”
沈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不高,却格外笃定:
“你五年前一个人能把小作坊做进商圈,”
“今天有自己的招牌,没人能再挡你的路。”
他侧过身,为我推开通往主T台的门。
外面的掌声和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不再有人逼我让步,
不再有人拿亲情当幌子喝我的血。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迎着万丈光芒从容走去。
我的名字叫梁微。
但我的人生,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