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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的第二天上午,公司前台给我发了条微信。
  “李渊哥,昨天公司又崩了一次,研发部通宵加班,今天早上CTO请假没来,听说气得进医院了。”
  我问:“什么病?”
  前台沉默两秒,“高血压,180。”
  我差点没忍住笑。
  中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是李渊吗?我是公司董事、第二大股东周明。”
  “事情我了解了,公司现在很被动。董事长这个人你也知道,好面子,但这次确实是做得过了。”
  我淡淡开口:“所以?”
  对方挑明:“我想私下跟你谈个方案。你回公司,CTO让你当,股权给三个点,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股权三个点?估值多少?”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道:“按上一轮融资,三个点大概值一千两百万。”
  我笑了:“听着不错。”
  他松了口气:“那你同意了?”
  我摇头:“拒绝。”
  “为什么?”
  我开口道:
  “因为上周裁员的时候,您作为董事,知情。但您没拦着。现在公司出事了,您才跳出来当好人。”
  他沉默。
  “周总,我是一个讲规则的人。裁员可以不给我补偿,那是公司行使权利。”
  “但反过来,我的东西,我也可以不给你们用。公平吧?”
  周明没耐心了,“你这是在赌气……”
  “我是在算账。”我说,“你们服务器每崩一次,损失至少三百万。一周崩了三次,已经亏了九百万。”
  “加上客户解约,预计下季度营收腰斩。现在你们欠银行的钱,还不上,断贷风险多大,您比我清楚。”
  “……”
  我继续开口:
  “周五之前,董事长不亲自来,我就把框架授权给竞品公司。到时候,你们的客户,可能要跑一半。”
  周三下午,前同事群里发了张照片。
  董事长站在研发部,脸色铁青,旁边两个法务在翻合同。
  底下有人评论:“CTO住院了,没人懂那个框架,招了三个外包,连入口都找不到。”
  “听说大客户那边发了最后通牒,周六之前系统恢复不了,全部终止合作。”
  “公司股价已经跌了18%了。”
  我没回应。
  周四早上,七点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董事长的私人号码。
  “李渊,我是张振邦。”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直接开口:“张董有话直说吧,我十点的飞机去深圳。”
  他沉默了三秒:
  “我在楼下等你,你给我十分钟。”
  我看了眼窗外,楼下停了辆黑色奔驰。
  “行,你上来吧。”
  八分钟后,门铃响了。
  打开门,张振邦站在门口,头发比上周白了不少。
  身后只跟着一个人,他的助理。
  “请进。”
  他坐下来,没寒暄,直接开口。
  “裁员的事,是我批的。HR说是末位淘汰,我就信了。”
  我问他:“您是大老板,不看数据?”
  他揉了揉眉心,
  “看了,但HR给了另一份报表,说你上季度数据来源有问题,大客户是别人做的前期,你只是收尾。”
  “我当时在忙融资的事,没细查。这是我的问题。”
  我问:“然后呢?”
  “现在法务说你涉嫌欺诈,也是我让动的。当时气头上,觉得你在背后捅刀。”
  我盯着他,
  “我没捅刀,是你们把我推出去的,然后发现刀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我认。今天来,是想请你回去,条件你开。”
  我靠在椅背上,
  “张董,我上周被HR赶出来的时候,你们连补偿金都没给我。”
  张振邦连忙开口:“补偿金,双倍补。”
  我摇头:“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
  我站起身,
  “是态度。张董,您今天肯来,我领情。但您说‘条件你开’,其实心里还是在想,这小子开个价,把东西留下,我们就能继续过。”
  他没否认。
  我继续道:
  “我开价了,框架授权,三百万一年,签三年。”
  “另外,您公司之前的项目,涉及我框架的部分,必须下架整改,否则侵权诉讼照走。”
  张振邦有点急:“你就不能……”
  我直接斩断他的话:“不能。”
  他站起来,看了我很久。
  “李渊,你还年轻,以后在这个行业,总要见面的。”
  我笑了,
  “张董,您公司在行业的排名,下个月可能要掉出前十了。而我手里的框架,现在有五家公司等着签。您觉得,是我求您,还是您求我?”
  “三天,我深圳回来之前,您给我答复。过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