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天晚上八点，周明发来信息。
“李渊，董事会刚才开了个紧急会，全票通过你任代理CEO，直到张振邦案子结束。你接不接？”
我回他：“代理CEO可以，但技术我不放手。”
周明秒回：“董事会的意思是，技术这块你自管，营收归你考核。”
“行。”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走进前公司大楼。
前台看见我，站起来：“李总好！”
我点头：“早。”
电梯里遇见几个研发部的同事，都不认识我，但看见我胸牌上的“代理CEO”四个字，全愣住了。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小声问旁边人：“他就是那个李渊？”
“嘘，别乱说话。”
我转头看他们：“不用紧张，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
身后一片吸气声。
走到办公室门口，吴总监已经在等着了。
“李总，今天有三件事。第一，昨天那两家新客户合同到了，等您签字。第二，研发部全员想申请下周的分享名额，报名已经超过八十人。第三……张董在办公室等您。”
我推门进去。
张振邦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李渊，坐。”
我坐下。
他开口：“派出所那边我交代完了，接下来等检察院决定。”
“嗯。”
“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我没接话。
他站起来：“李渊，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的决定。但是裁员你这个决定，是最大的错。”
“张董，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苦笑：“不提了。好好干。”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陈静那案子，我会作证。该我担的，我担。”
“好。”
门关上。
我坐在椅子上，手机亮了。
老刘发来消息：“李渊，公司楼下来了好多记者，说采访你。”
我回了三个字：“不见。”
然后打开邮箱，把那份“公平”的PPT存进公司共享盘。
全公司每个人都能看到。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李总你好，我是你小学同学赵磊，现在在一家报社工作。你的事我写了篇报道，发你过目，没问题的话明天见报。”
我打开附件。
标题：《被“末位淘汰”的程序员，如何用一行代码翻盘》。
我看了一遍，回了他：“把我真实姓名打码。”
赵磊回：“明白。”
三天后，报道上了头条。
那篇报道的评论区，最高赞是一条来自网友的留言。
“什么叫公平？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捅我一刀，我让你知道刀有多快。”
我截了这条评论，发给老刘。
老刘回：“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
我笑了一声，放下手机，继续写代码。
窗外太阳正好，办公室门外传来研发部几个年轻同事讨论技术的声音。
我站起身，推开门。
“谁想学那个框架？”
十几个人同时举手。
我扫了一圈：“会议室，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