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珂回过身,见温知仪手上拿着一本佛经。
  “尘砢,母后年纪大了,有些字看不太清。好孩子,你过来,念给母后听听。”
  夜沉珂坐下便开始念。
  温知仪往身侧使了个眼色,赵嬷嬷便拿起酒壶,往杯子里倒了点鲜红的液体。
  “尘砢,无烬那孩子年轻气盛,不懂得怜香惜玉,成天都拉着你。你这几天伺候他,真是辛苦了。”
  “这是新酿的鹿血酒,你补补身子,别看瞧着吓人,对身体可是大有益处。”
  夜沉珂瞧了一眼那鹿血酒,还真是上等黑狗血酿成,而且,还放了糯米。
  糯米能驱邪,黑狗血能破煞。
  她忍不住有些想笑,便说道:
  “母后,这鹿血酒是好东西,可是咱这一边念着佛经,一边喝血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呀?”
  温知仪见她手里捧着佛经,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邪祟该有的徨恐。
  她派去叶府的探子回报,说太子妃回去没多久,叶慎行就象中了邪一样的,嘴里不断说着自己的各种秘密。
  这世界上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地,随意将自己的秘密往外说?
  温知仪也微笑,淡声道:
  “尘砢说的是,既然念着佛经,那便先不喝鹿血酒了。”
  “采月,先将鹿血酒放进冰窖。晚些儿再伺候太子妃饮酒。”
  赵嬷嬷将鹿血酒,端给宫女采月。采月是坤宁宫的宫女,端着“鹿血酒”,不交给任何人,她直接进了东宫。
  温知仪看着采月婀挪多姿的背影,道:
  “采月是母后刚挑出来的人。以后,便放在你和无烬房中伺候。凡是房中事,你尽可吩咐采月去应付无烬,不必累着你自己身子。”
  言下之意,采月便是她最新选出来,给太子殿下的通房。
  也许是,温知仪自己也觉得温念之长相普通,拿捏不住南无烬。所以连姿色上乘的通房,也一并安排好了。
  夜沉珂倒是无所谓,她反正知道南无烬不会瞧上别的女人,千年狐妖的媚术,又不是吃白饭的。
  昨夜,南无烬没同自己圆房,可以说他是意志力坚定。但要说南无烬舍了自己,去睡别的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
  夜沉珂看着采月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个宫女头上,萦绕着一团淡淡的死气。
  “母后说的是”夜沉珂乖巧道:“多谢母后悉心安排。”
  送走皇后之后,夜沉珂才走出殿外。却见温念之在院子里大声呼喊着:
  “表哥?表哥?你在哪里呀?”
  夜沉珂上前打趣道:
  “你表哥不带你玩儿?”
  温念之怒道:
  “谁说表哥不带我玩儿?他一出来,就说要跟我玩捉迷藏,然后我就跟他玩捉迷藏了。”
  夜沉珂若有所思地回头一看,果见南无烬慢悠悠地从殿内走出来。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敢情南无烬前脚才刚离开正殿,实则他只跟温知仪说了声“玩捉迷藏”,便立刻又用轻功闪回殿内。
  “哦”夜沉珂将双手背到身后,说道:
  “殿下躲在殿里偷听母后跟我说话呢。”
  她悄咪咪地蹦到南无烬身边,说道:
  “殿下是怕我对母后不敬?”
  温念之见新婚夫妻又黏在一起,心下不爽,便上前直接挤入二人之间。
  “表哥、表哥”温念之伸手要去拉南无烬,却被南无烬甩开,道:
  “天色不早,你玩也玩够了,该回去了。”
  说罢,他便直接,朝新来的管事太监小卓子道:
  “小卓子,送表小姐回去。”
  小卓子颇有眼力劲儿地,上前说道:
  “表小姐,您这边请。”
  温念之心里不快,但还是随着小卓子指引的方向转身。
  才刚走两步,她又不甘心地回过头来,说道:
  “表哥,你且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说完,才离开东宫。
  夜沉珂瞧着温念之离去的背影,轻声嘀咕道:
  “诶哟哟,青梅竹马的表妹,可是惦记上你了。”
  她话音未落,南无烬便一下拉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寝殿内走去。
  这两日实在发生太多事,南无烬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夜沉珂。
  殿门关上,南无烬将她抵在墙上,终于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夜沉珂将小腿勾在他腿上,笑道: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想买你的命格呀,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哟。”
  “至于我是谁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曾经也是个人。突然有一天,我就不是人了。整个六界都不要我。”
  “无字天书说,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诅咒我,害我六界不容。”
  “我也在追查我自己的身世。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你的天逆命格,等我买了你的命格之后,或许,我就能知道,是谁诅咒我了。”
  夜沉珂捧着男人俊美无双的脸庞,娇笑道:
  “该不会是你给我下的诅咒吧?”
  南无烬冷笑一声,道:
  “如此卑劣的理由,你以为孤会信吗?”
  便在此时寝殿内,床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响。
  “是谁?!”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却见床边站着一个身着半透明纱衣的妙龄女子,是采月。
  夜沉珂笑道:“呵,动作可是够快的呀。连衣服都脱好了。”
  采月连忙小碎步跑来,身上半透明纱衣,在跑步中,半边滑落,露出圆润如玉的肩头。
  她跪伏在地,低声道:
  “回殿下,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在寝殿中伺候两位主子。”
  她声音娇滴滴的,香肩上还缀着一颗朱砂痣。
  夜沉珂忍不住又笑道:
  “哇哦,身形窈窕,我见尤怜呢。”
  “听说通房是让主子尽兴的,如果殿下今晚没玩够,可以让她也参与房中事呢。”
  “你闭嘴”南无烬捏着夜沉珂的手臂,稍稍用力了些。
  他不看采月,只漠然说道:
  “穿好衣服滚出去,没看见孤和太子妃不需要伺候吗?”
  夜沉珂却拉着男人手臂,俏皮道:
  “怎么不需要伺候?你不要,我要啊,她可以留下来伺候我呀。”
  她笑着,目光却越过南无烬的肩头,落在采月身上。
  采月头上那团死气,比方才更加浓烈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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