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珂用食指尖轻轻点了点南无烬的下唇,说道:
  “夫君再不放开我,你后面那位,可就要脱光衣服了哦。”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嘶啦”声响,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采月整个人身子膨胀了数倍,变成一个浑身长满肌肉,长着两只大獠牙,面目狰狞的大怪物。
  夜沉珂见她身上外衣撕裂,可亵衣还好好地挡着关键部位,便打趣道:
  “亵衣质量不错啊,都这样了也没全身光光。既然你没有诚意侍寝,又何必硬着头皮过来呢?”
  说话间,怪物身子膨胀完成,便挥舞着大拳头,朝眼前两人砸下来。
  南无烬眼神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在怪物獠牙上。
  “嘣”一声响,大怪物左侧獠牙被踢断。“嗷呜”大怪物疼得后退了两步。
  许是在南无烬身上讨不着便宜,大怪物一个旋身,便朝着夜沉珂挥掌劈过去。
  夜沉珂刚要从袖子里掏武器,便见南无烬已经从房梁上取下剪刀,他一发力,剪刀便飞出,扎进大怪物手掌里,将她手掌钉在墙上。
  “呃”怪物痛叫一声,便原地嚎叫起来。
  南无烬从靴子外侧抽出匕首,正要一刀扎进怪物心脏。
  这时夜沉珂却上前,抱住南无烬的腰,娇声道:
  “哎呀吓死人了,臣妾好怕怕”
  她钻进南无烬怀里,软软地蹭着,使得南无烬无法痛下杀招。
  便在此时,大怪物手掌上被剪刀扎开的血洞,往外冒出黑气。
  不一会儿,整只大怪物就想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干瘪下去。
  片刻后,变回了身形娇小的采月。
  采月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一只手掌被钉在墙上,嘴角往外流着血,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下掉。
  夜沉珂扶着南无烬的窄腰,柔声道:
  “夫君好聪明,知道用施过法的剪刀,来对付妖邪,我怎么没想到呢。”
  夜沉珂说的没错,一般的武器对付不了妖邪。南无烬便用别人施法,陷害他的剪刀来还击,确实是个聪明人。
  南无烬知道她想干什么,便轻轻推开她,道:
  “你想问什么,便去问吧。”
  夜沉珂走到采月身边,脱下自己的外罩衫,披在她身上,说道:
  “小可怜,你身上的死气,可是跟着你好多年了。我看你既不想侍寝,也不想豁出性命。”
  “那咱也不必绕弯子。你直接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采月单手拉着外罩衫,一双眼睛哭得微微泛红,低声道:
  “奴婢本是晋王府上侍妾,晋王的母妃,惠妃娘娘去了一趟王府,说奴婢媚惑王爷,让王爷要学会以大事为重,便强行将奴婢要了去。奴婢本以为自己要在惠妃娘娘身边伺候。”
  “没曾想,惠妃娘娘派人每日给奴婢灌下符水。之后,便让内务府将奴婢送去坤宁宫,伺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见奴婢姿色尚可,便交代奴婢好好服侍太子殿下”
  “至于您说的‘死气’,奴婢真的不知道。”
  夜沉珂扶着自己的下巴,道:
  “转手那么多次,还真是一波三折。行了,今日天色不早,你睡吧。”
  她轻轻一挥手,采月便沉沉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小卓子便带人前来,将采月抬了出去。
  临行前,夜沉珂特意交代了一句:
  “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明天本宫要用皇后娘娘赏赐的‘鹿血酒’,帮本宫装好。”
  见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夜沉珂才滑进南无烬怀里,把玩着他服饰上的穗子,娇声道:
  “殿下保护我,是不是舍不得那采月伤害我?”
  她将嘴唇靠近南无烬嘴唇,将吻却不吻,只在他唇上轻轻摩挲道:
  “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南无烬微微侧过脸,沉声道:
  “母后不是存心针对你,你不要误会她。”
  夜沉珂很想告诉南无烬,她虽然能看见皇后与他之间,存在亲缘牵绊。但却丝毫看不见,皇后对他的母爱。
  他这样一厢情愿地维护母亲,值得吗?
  南无烬轻轻推开她,转过身去,道:
  “你睡床上吧,我睡榻上。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夜沉珂也不客气,有大软床可以睡,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南无烬在榻上躺下,拉过一床薄被。
  夜沉珂已经钻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脸朝着他:
  “榻上硬不硬?”
  “不硬。”
  “那你怎么不睡床?”
  南无烬没答。
  过了一会儿,夜沉珂忽然说:
  “我从前也是睡床的。很大的床,被子上绣着金线。”
  南无烬睁开眼,看向她。
  她悠悠声道:
  “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找不到我。那一定是因为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诅咒我的人。那个害我六界不容的人。”
  “诅咒你的人,一定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南无烬道。
  “可我也没干啥呀?”夜沉珂问。
  有得到必定有付出。诅咒夜沉珂的人,是有多恨她?
  南无烬没说,因为他觉得这两天接触下来,他觉得夜沉珂就算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被逐出六界的地步。
  夜沉珂顺着无字天书的指引来到这里,那么诅咒她的人,八成就在大沧国境内。
  会是谁呢?
  夜沉珂见他不说话,想他大概是睡下了。便掏出怀里的太子令牌,放在手中摩挲。
  她想把采月收做自己人,自己初到人间,没有个贴身丫鬟,总是不方便的。
  还有那个晋王,看样子是最近就会有动作了。
  宫闱内外的事情总是一茬接一茬,真是麻烦。
  夜沉珂伸了个懒腰,她得先把当铺开起来,没有什么比做生意赚钱更重要的了。
  钱最好、钱最香
  次日。御书房内。
  南承天坐在案后,手里翻着大理寺刚递上来的折子。
  大理寺卿顾允中跪在案前。
  南承天面无表情,语气冷淡道:
  “京城里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案件。叶禄安害死叶慎行夫妇,还给太子妃下毒。简直十恶不赦,其罪当五马分尸。”
  南承天放下折子,看着顾允中,道:
  “顾爱卿说说,这案子,该怎么办?”
  顾允中闻言,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如果要叶禄安死,那直接宣判便是。
  既然还多问一句,那便是,皇帝不好开口说,不让叶禄安去死。
  皇帝要做个公正君子。
  而自己便要替圣上,说一个不让叶禄安去死的理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