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这话,顿时把张福贵逗的直乐。“哈哈,你小子,你要是敢做,哥绝对不怪你。你嫂子也愿意,是不是,小曼?”
柳小曼站在门边,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啐了一口,“你们俩臭男人,说啥呢,没个正形。”
可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向张大鹏的时候,带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那么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失落。
张大鹏被张福贵这话噎得差点没喘上气来,脸涨得通红,赶紧摆手,“福贵哥,你可别逗我了,我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跑。
好家伙,不能跟张福贵多说,越说越离谱了。
来到院中,看到墙角处停放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架子还挺新,车胎气也很足。
张大鹏找来绳子,把水桶固定在后座上,推着车子出了门。
柳小曼追出来,站在门口喊,“大鹏,晌午回来吃饭不?”
张大鹏跨上车,回头应了一声,“不回了,卖完鱼我还要到处转转,晚上过来给福贵哥治病!”
就算有空,中午也不能来柳小曼家吃饭啊。
自己一个刚出狱的,人家老公瘫着,天天往这里跑,被村里人看到,肯定会说些闲话。
自己倒是不怕,可柳小曼一个女人家,名声要紧。
蹬着自行车往镇上走,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后座的水桶晃得咣当响,里头那几条鲈鱼时不时蹦跶一下,甩出些水来,溅在裤腿上,凉丝丝的。
这样可不行,别特么骑到镇上,桶里水全给颠出来。
张大鹏停下车,到路边拔了一大捧野草,塞进水桶里,把桶口堵得严严实实,鱼蹦跶不起来了,水也溅不出去。
重新上路,这回稳当多了。
十来分钟时间,张大鹏就骑到了桃花镇。
今天刚好是逢集,镇子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吆喝叫卖声。
卖菜的、卖布的、卖农具的、卖小吃的,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飘着油条香、包子香,还有那股子人挤人攒出来的汗味儿。
张大鹏推着车子往里走,眼睛四处踅摸,想找个空地儿把鱼卖了。
他还从来没出来卖过东西。
搁以前,他脸皮薄,张不开嘴,吆喝不出来。
可蹲了半年大狱,啥场面没见过?里头那些人,干啥的都有,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欠债不还的,个个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
张大鹏在里头待了半年,别的不说,这脸皮算是练出来了。
“卖鱼咯——刚出河的活鱼——”
张大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头扭过头来看他,笑眯眯的,“小伙子,头回来赶集吧?”
“大爷你咋知道?”
“看你那劲儿,”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头回出来卖东西的都这样,喊一嗓子跟要上刑场似的,多喊几回就顺溜了。”
张大鹏嘿嘿一笑,把车子支好,把水桶拎下来,揭开上头堵着的野草。
桶里头,几条鲈鱼还活蹦乱跳的,水花溅得老高。
“哟,这鱼新鲜!”旁边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凑过来,伸头往里瞅,“咋卖的?”
张大鹏愣了一下。
咋卖的?
他光想着来卖鱼,还真没想好价钱。
“这......大婶你说个价?”张大鹏挠挠头。
大婶笑了,“你这小伙子,卖东西的让买东西的开价,头一回见。”
“小伙子,你这鲈鱼个头不小,又这么鲜活,最少得三块钱一斤。镇上集上,这价公道。”
张大鹏笑脸顿时僵住。
尼玛,这大婶看着挺实在,咋这么会砍价?
三块钱一斤?
这鲈鱼在县城里少说也得卖二十多块,拿到镇上就被砍成这样?
虽然张大鹏没卖过,也知道绝不可能。
那人家养鱼的,还不如喝西北风算了。
他挠挠头,咧嘴一笑,“大婶,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我这鱼可是从桃花河里刚捞上来的,野生鲈鱼,您瞅瞅这活劲儿,县城里最少卖二十多块一斤。”
那大婶一听,翻了个白眼,“二十多块?你抢钱啊!镇上谁吃得起二十多块的鱼?小伙子,做人要实在,三块不少了。”
张大鹏哭笑不得,正想再说道说道,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女人香气。
自从得到传承之后,张大鹏感觉自己对美女特别敏感。
往往闻一下味儿,就知道人美不美。
此刻闻的这香味,香气清幽,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儿,倒像是茉莉混着点女性特有的体香,淡淡飘过来。
张大鹏抬头一看。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张大鹏顿时就定住了。
这女人穿一身月白色碎花旗袍,剪裁合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线。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高开叉的裙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凉鞋,脚趾头圆润饱满,涂着淡淡的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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