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流氓和治安所的人终于走了,张大鹏也松口气。
“刘老师,没事了,真没事了。他们走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张大鹏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
只要李所去医院检查出问题,绝对不敢来找刘娜麻烦,甚至还要把刘娜当宝贝供起来。
再不济,李所可能会因公殉职在工作岗位上。
血管堵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李所这种经常加班熬夜,又喝酒过夜生活的人,弄不好就来个猝死。
刘娜听了这话,身子一软,差点没站住。
张大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刘老师?”
“没......没事......”刘娜摆摆手,眼泪却又止不住往下流,“我就是......就是吓的......腿软......”
说完,她才感觉到腰上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是张大鹏的手扶在自己腰上。
那股温热,让刘娜身体内部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本就发软的双腿,更加酥软。
“天呢,我怎么会.....”刘娜下意识想退开,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
刘娜身子软得厉害,要不是张大鹏扶着,怕是真得瘫在地上。
张大鹏也感觉到手里的触感不对劲了,那腰肢细软,隔着衣裳都能觉出里头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还带着一股子热乎气儿。
他心里头“咚咚”跳了两下,赶紧把手松开,改成扶着刘娜的胳膊肘。
“刘老师,您先坐下,坐下歇会儿。”
他扶着刘娜在外间找了张干净的凳子,让她坐下。
刘娜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还在抖,双手抱着自己胳膊,低着头,不敢看张大鹏。
张大鹏也感觉到尴尬,连忙帮刘娜收拾起来。
刚才跟三个流氓打架,不可避免把桌椅碰得东倒西歪,碗筷碎了一地。
张大鹏弯下腰,把倒了的桌子扶起来,又把散落的凳子归拢到一块儿。
刘娜坐在那儿,看见张大鹏忙活,连忙阻止,“大鹏,你别管了,回头我自己收拾。”
张大鹏没停手,一边捡地上的碎碗片,一边说,“没事儿,刘老师,您歇着,这点活儿不算啥。”
刘娜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发酸。
这么多年了,从离婚以后,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
店里的活儿,家里的活儿,没人帮过一把。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只能自己咬着牙挺过去。
现在忽然有个人,帮她打了流氓,赶走了坏人,还在这儿一声不吭地帮她收拾屋子。
心里头那股委屈,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涌上来了。
“大鹏......”她喊了一声,声音哽住了。
张大鹏抬起头,看见她又哭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碎碗片,走过来,“刘老师,您别哭啊,真没事了,那几个王八蛋不敢再来了。”
刘娜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不是,我不是怕......我就是......就是......”
她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心里头又酸又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张大鹏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那儿愣了一会儿,又回去接着收拾。
把外间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又去里间看了看。
那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地上还有光头强留下的血迹。
张大鹏皱了皱眉,把被褥扯下来,卷成一堆,回头问刘娜,“刘老师,这被褥您还要吗?”
刘娜走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要了,回头我买新的。”
张大鹏点点头,把被褥卷起来扔到外面墙角。
屋里收拾干净了,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呢。
肚子这会儿又咕噜噜叫起来,叫得还挺响。
刘娜听见了,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还没吃饭吧?”她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桌子站稳,“我给你下面吃。”
张大鹏闻言,似乎想到什么,傻愣愣看着刘娜。
刘娜看到张大鹏的目光,懵然也想到什么,俏脸一红,连忙摆手,“大鹏你别误会,我说给你下碗牛肉面。”
张大鹏这才松口气,好家伙,幸好是牛肉面。
“那......那谢谢刘老师。”他挠挠头,耳根子又烧起来,心里头骂自己思想龌龊,都什么时候了,还往那方面想。
刘娜也不敢看他,低着头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擦得锃亮,案板上放着醒好的面团,旁边一锅老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一下子就飘出来了。
张大鹏站在外间,透过小窗口能看见刘娜忙碌的背影。
她系上一条干净的围裙,把散落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露出白皙的脖颈。手底下麻利得很,扯面、下锅、烫青菜,一气呵成。
他看着看着,又有点发呆。
当年课堂上,刘老师也是这样,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背影纤细又好看。那时候自己坐在后排,偷偷看她,一看就是一整节课。
现在刘娜就在眼前,还是那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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