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几个姑娘哄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在芦苇荡旁边回荡。
张大鹏咬着牙没说话，干瞪着眼，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说不出话来。
刀架在脖子上，手脚被捆着，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这时候嘴硬除了挨更多的打，没有任何意义。
王素素见他不吭声，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跟小七走到一边。
两个人背对着张大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张大鹏竖起耳朵听，但两人声音压得太低，只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苞米地”“让他”“开荤”什么的，连不成句子。
但他能看见王素素的表情。
刚开始王素素还皱着眉头，像是在犹豫，但小七说了几句之后，她眉头就松开了，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停地点头。
那个笑容让张大鹏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两人嘀咕了足足有两三分钟，小七终于直起身子，拍了拍王素素的肩膀，两个人转过身来。
王素素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之前那股子暴戾和凶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眼睛里冒着光，嘴角挂着笑，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把他腿也给我捆起来。”王素素一挥手。
“素素姐，脚不是已经捆了吗？”紫毛愣了一下。
“我说的是大腿！”王素素不耐烦瞪了她一眼，“从膝盖往上，多缠几道，别让他挣开。”
紫毛“哦”了一声，又从绿毛手里接过绳子，蹲下去在张大鹏膝盖上下又缠了好几圈，勒得死死的。
张大鹏这下连屈膝都费劲了，两条腿被绑得跟两根木桩子似的。
他心里头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不对。
如果是打他一顿出气，捆手就够了。
捆脚干什么？
还特意强调要捆大腿，这分明是不让他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王素素，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大鹏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回是真有点急了。
王素素没理他，转身看着身后那几个姑娘，一扬下巴，“姐妹们，把他抬到苞米地里。”
“好嘞！”
几个姑娘应得那叫一个干脆，七手八脚上来，有人抬肩膀，有人抬腰，有人抬腿，把张大鹏整个人抬了起来。
张大鹏一百六十多斤的个子，被七个姑娘抬着，居然一点都不费劲，可见这帮小太妹平时没少打架，力气都不小。
他被抬着往路边的苞米地里走，芦苇荡的穗子扫在脸上，痒痒的，但他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苞米地。
把他抬到苞米地里干什么？
张大鹏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又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否决。
打他一顿？打一顿在路边就能打，何必费劲抬到苞米地里。
把他扔那儿不管？那更不可能，王素素这女人恨他恨得牙痒痒，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那是要干什么？
张大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头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苞米地离路边不远，穿过一片芦苇荡就到了。
七八月份，苞米长得正高，一人多高的秸秆密密麻麻的，叶子又宽又长，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啦响。
地里头闷得很，太阳晒不进来，空气又湿又热，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腥味。
几个姑娘把他抬到苞米地深处，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七手八脚把他往地上一放。
张大鹏的后背接触到地面，湿漉漉的，泥土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跟他后背的冷汗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被放倒在地上的姿势很不舒服，双手被绑在身后，压在腰下面，硌得慌。
两条腿被捆得笔直，动弹不得，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似的躺在苞米地里，仰面朝天，只能看见头顶上密密麻麻的苞米叶子。
几个姑娘围成一圈，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有的面无表情，但无一例外，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张大鹏看不懂的光。
王素素蹲下来，跟张大鹏平视，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张大鹏，你是不是跟我嫂子有一腿？”
张大鹏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今天第一次见安碧香，之前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王素素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哼了一声，“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我嫂子那个骚货，迟早要勾搭野男人。是不是你不重要。”
张大鹏没接话，他不知道王素素到底想说什么，干脆闭嘴等着。
王素素直起身子，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张大鹏。
“张大鹏，我跟你说个事儿。我这几个姐妹，全都是黄花大闺女，还没开过荤。”
她说着，朝身后那几个姑娘扬了扬下巴，那几个姑娘有的低下头笑，有的互相挤眉弄眼，有的直勾勾盯着张大鹏看，表情各异。
“镇上的帅小伙见了她们都害怕，一直没找着男朋友。”王素素歪着脑袋看张大鹏，“你怕不怕？”
张大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没露出来。
“不怕。”他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怕什么？”
“不怕就好。”王素素咧嘴笑了，“我这几个小姐妹看你长得帅，想用你开开荤，你不介意吧？”
张大鹏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他没听错吧？
用他开荤？
他瞪大眼睛看着王素素，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三个字。
但王素素的表情认真得很，嘴角那个笑意味深长，不像是在说笑。
这时候，小七从王素素身后走出来，蹲在张大鹏身边，低下头看着他。
“就是。别看是个乡巴佬，长得跟韩国明星似的。这身板，这气质......”
她说着，伸出手指头在张大鹏胸口戳了戳。
“姐妹们，你们说，想不想用他开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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