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站起来，转身看着身后那几个姑娘。
“想！”
那几个姑娘齐声应道，声音又脆又齐，跟排练过似的。
张大鹏躺在苞米地上，仰头看着围成一圈的七个姑娘，脑袋里头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头乱飞。
他总算明白刚才两人嘀嘀咕咕在说什么了。
开荤。
用他开荤。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脚底板往上蹿，经过小腿、大腿、腰杆子，一直蹿到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想骂人，又想笑，又想跑。
但跑不了。
手被绑着，腿被绑着，脖子上虽然没刀了，但七个姑娘围成一圈，他就算能挣开绳子，一时半会儿也跑不出去。
再说了，挣开绳子需要时间，而这七个姑娘看起来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王素素看着他脸上变幻的表情，笑得更欢了，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着？刚才不是挺能的吗？不是英雄救美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张大鹏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王素素，你别乱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这可是犯法的。”
“犯法？”王素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你跟我说犯法？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你把我从饭店里扔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
她止住笑，低下头看着张大鹏，眼睛里全是嘲弄，“再说了，我这几个姐妹都是黄花大闺女，便宜你了，你还不知足？”
这时候小七上前插话，“素素姐，别听他瞎说，男人强女人是犯法，女人强男人，没有这条法律。到时候咱们要是愿意，还可以告他强我们。”
“你......无耻！”张大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死死瞪着小七。
这女人太特么无耻了。
这么多人强自己，还想告自己强她们？
这世上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小七蹲在他旁边，手里那把刀还没放下，刀背在他胸口划来划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衣服划出一道道印子，又不至于割破皮肤。
“哼哼，我警告你，一会儿可得卖力点，把我们七姐妹伺候好了。否则，我们说不定真去告你。你想想，七个黄花大闺女告你一个卖鱼的强暴，警察信谁？”
“就是就是！”紫毛在后面蹦跶着附和，“不把我们伺候舒服了，非告你不可！”
“告到你把牢底坐穿！”
“让你在里头捡肥皂！”
几个姑娘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笑声尖利刺耳，在苞米地里回荡。
张大鹏欲哭无泪。
他这辈子想过很多种倒霉的方式。
穷死、饿死、被人打死、被鱼拖水里淹死。
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七个女人摁在苞米地里伺候她们。
这说出去谁信？
“你们......”张大鹏深吸一口气，“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谁跟你开玩笑了？”王素素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双手叉腰，“你看我们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张大鹏看了看她们的表情。
不像。
确实不像。
这七个姑娘眼睛里冒的光，不像是要打他，也不像是要骂他，倒像是......张大鹏说不上来，反正让他后背发凉。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王素素一挥手，转身看着身后几个姑娘，“姐妹们，商量一下，谁先来？”
这话一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姑娘突然安静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又看看地上的张大鹏，再看看彼此，脸上表情各异。
“大姐，你先来吧。”紫毛往后退了一步，把王素素往前推。
“对对对，大姐先来！”绿毛也跟着起哄。
“素素姐先！”
“大姐先！”
几个姑娘七嘴八舌，口径出奇一致，全都把王素素往前推。
王素素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会儿突然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点躲闪，不敢往张大鹏那边看。
“咳......”王素素清了清嗓子，强撑着那副大姐大的派头，“那个......我是大姐，也不能先占便宜。咱们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事儿......还是抓阄吧，谁抓到谁先。”
“抓阄？”紫毛愣了一下。
“对，抓阄。”王素素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盒，撕下一截烟盒纸，撕成七个小纸条，又从地上捡了根小树枝，在其中一个纸条上划了一道印子。
“谁抓到有印的谁先。”
她把七个纸条揉成七个纸团，攥在手心里晃了晃，然后往地上一撒。
“来来来，一人一个。”
七个姑娘蹲下去，一人捡了一个纸团，小心翼翼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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