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像条死狗一样蜷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着裤裆,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半天。
“蛋......蛋碎了......”
李老太一听这话,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就下来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是招了什么邪啊......”
她哭了几声,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月亮门那边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里头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念了好一阵子,她才哆哆嗦嗦站起来,把老李头从地上扶起来。
老李头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李老太身上,两条腿直打颤,裤裆那儿肿得跟塞了个馒头似的,走路的时候两腿岔开,跟只鸭子似的,一摇一摆。
......
前院。
张大鹏从墙根底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脚,拍拍膝盖上的灰。
后院里老李头的惨叫声还在断断续续传过来,一声比一声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李老太哭天抹泪的声音也跟着起来了,夹杂着“阿弥陀佛”和“菩萨保佑”,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念得颠三倒四的。
张大鹏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痛快的笑。
蛋碎了。
这老东西,从今往后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本事了。
他转身从窗户翻进屋里,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屋子里头那股子腥膻味还没散干净,混着煤油灯的烟气,呛得人嗓子发紧。
白小梨还缩在床角。
碎花衫敞着,露出里头桃红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断了一根,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
裤子褪到膝盖弯,两条白生生的腿蜷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上下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
她低着头,头发散乱地披下来,把脸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下巴上挂着的那滴眼泪,在油灯下头亮晶晶的,摇摇欲坠。
张大鹏心里头一疼。
“白嫂子。”
白小梨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
散乱的头发底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眶红红的,泪痕一道一道的,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了两条白印子。
嘴唇上还有血,是刚才被老李头捂嘴的时候咬破的,结了暗红色的痂,看着触目惊心。
她看见张大鹏的那一瞬间,眼睛里头的光一下子亮了。
“大鹏?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去拢敞开的衣裳,可手抖得太厉害,扣子怎么都扣不上,指头在扣眼那儿滑来滑去,就是塞不进去。
“我公公呢?你快走,别被他看到了!”她的声音急促起来,眼珠子往门口那边瞟,“他刚才......他刚才被什么东西打了,跑出去了,一会儿肯定还要回来......你赶紧走......”
“没事。”张大鹏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按住她还在抖的肩膀,“他被我打跑了。”
白小梨愣了一下,“你......你打的?”
“不是。”张大鹏摇摇头,“是纸人打的。”
白小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纸......纸人?”
“对。”张大鹏在她旁边坐下来,“刚才那个纸人,就是我弄的。没吓着你吧?”
白小梨怔怔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慢慢摇了摇头。
“不怕。人比鬼可怕多了。我不怕。”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张大鹏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白小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像一块冰在太阳底下慢慢化开,一点一点靠进他怀里。
她没有哭出声,可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得厉害。
张大鹏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似的。
“放心吧。以后老李头再也祸害不了你了。”
白小梨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泪眼模糊看着他,“为什么?”
张大鹏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坏笑,“我刚才让纸人把他蛋踢碎了。”
白小梨愣住了。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微微张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她咬着嘴唇,伸手在张大鹏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你真坏。”
张大鹏被她这一捶,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地一声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小梨,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咬着的嘴唇,喉咙里头发紧,咽了口唾沫。
“白嫂子。先给你治疗吧。”
白小梨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张大鹏万万没想到的事。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把断了一根带子的肚兜扯下来,然后把那条褪到膝盖弯的碎花裤子连同裤衩一起,一脚蹬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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