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河水冰凉,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炼气期一层的体质,这点凉意顶多算是舒爽。
他在水下睁开眼,视线清清楚楚。
河底的石头、水草、游鱼,看得一清二楚,比戴着潜水镜还清楚。
那群鲈鱼还在老地方,聚在水草丰茂的那片水域,大大小小三四十条,最大的那条快有两斤了,肚子圆滚滚的,背鳍青灰,肚皮雪白。
张大鹏心里头美得很,手脚并用在水里窜来窜去,跟条鱼似的。
那群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一个抓了个正着。
一条,两条,三条……
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把鱼往岸上的桶里一扔,又沉下去。
一潜入水下,张大鹏就跟条鱼一样,水里的鱼根本搞不过他的法眼,比掰苞谷还快。
一条一条丢进水桶里,动作又快又准,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哎妈,一个猛子出水,张大鹏抓了三十多条,还挺累的。
他趴在岸边喘了几口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鲈鱼,心里头却冒出一个念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以后桃花大饭店和帝豪大酒店如果需求量越来越多,总不能自己抓吧?那样不是要累死自己?
今天抓三十多条,明天抓五十条,后天抓一百条。
桃花河里的鱼再多,也经不起他这么捞。
就算鱼够捞,他也没那个时间。
一天到晚泡在水里抓鱼,别的什么事都别干了。
自己一身本事,可不是抓鱼的,那跟农民有啥区别?
自己应该做更重要的事。
得想个办法,让别人也能轻松抓鱼。
张大鹏眼珠一转,脑子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灵气。
鱼类喜欢灵气,这些灵气,是否能保存下去,给别人用?
昨天他用灵气吸引鱼群的时候,那些鱼在水里待了一会儿,体内就沾染了灵气。
如果把灵气溶在水里,再把水倒在河里,那些鱼会不会主动游过来?
会不会因为贪恋灵气而不愿意离开?
这样的话,自己根本不用下水,蹲在岸边就能捞鱼。
甚至,连捞都不用自己捞,让柳小曼或者白小梨来捞就行了。
张大鹏想到这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试试,试试再说。
他立刻上岸,站在一个水桶前,一根手指深入水桶,运转功法,灵气从玉玲珑中出来,进入水中。
一丝灵气从指尖渗出去,无色无形,融入水里的那一瞬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丝灵气在水里扩散开了,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以他的手指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输了一会儿,张大鹏停止。
水桶里的水,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清澈透明,连个气泡都没有。
可张大鹏知道,这桶水已经不一样了。
里头溶解了他从玉玲珑中引出来的灵气,虽然不多,但对鱼来说,那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捧了一捧水,慢慢走到河边,把那捧水倒进河里。
然后蹲在岸边,盯着河面,等着。
刚开始没什么变化。
河水还是那样清亮亮地流着,风吹过河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远处的芦苇荡里,水鸟还在叫,一声接一声的,不急不慢。
可很快,就有动静了。
先是河面上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呼吸。
紧接着,河底的淤泥被搅动起来,一小片一小片的浑浊从水底往上翻。
然后,鱼来了。
不是一条两条,是一群一群的。
大大小小的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聚在刚才倒灵气水的那片水域,挤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合的,鳃盖一翕一张的,像是在拼命呼吸那点残存的灵气。
那条最大的鲈鱼也在里头,胖墩墩的身子在水里挤来挤去,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一口地吞水。
张大鹏蹲在岸边,看着这群鱼,嘴角慢慢咧开。
他又捧了一捧灵气水倒进河里。
那群鱼更疯了,挤得更紧了,有的甚至跳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啪嗒”一声落回水里。
有一条半斤多的鲫鱼,直接蹦到了岸边的草地上,尾巴拍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大鹏伸手把它捡起来,丢进水桶里。
乖乖,太神奇了。
这些鱼,跟抽了大烟一样,见了灵气水就不要命了。
他用手去捞鱼,那鱼竟然不跑,就在水里傻乎乎地张着嘴,等着被他捞。
有一回他手都碰到鱼尾巴了,那鱼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游了两下,又停下来,像是舍不得离开那片有灵气的水域。
这样下去,自己弄点灵气水,交给柳小曼和白小梨,就不用自己捞了啊。
也可以头天捞了鱼,放在家里,第二天不用早起,直接拉上走。
反正有灵气水,鱼不会死。
好主意。
张大鹏说干就干,直接蹲在岸边捞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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