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慧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张大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又沉又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张大鹏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像有只猫爪子在挠，赶紧又补了一句，“沈姐，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太离谱了。可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先试试，你看完效果再决定行不行？”
沈小慧顿时俏脸一红，没好气说，“你个流氓，什么叫先试试，我一个女人，要是被你试试，不是被你占去便宜了？你以为我傻啊？”
“呃......”张大鹏顿时一噎，自己说的还确实有毛病，只有傻子才会信自己的。
“沈姐，我的意思是先验证一下效果，不是真的跟你那个，是先用功法治一下，让你看到变化，你再决定要不要进行下一步。”张大鹏急急解释，额头上都渗出汗来，“要是没有效果，你立刻喊非礼，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沈小慧看着他这副额头冒汗、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那点警惕反倒松懈了几分。
她活到这个年纪，见过太多心怀鬼胎的男人，他们嘴上说的是一套，眼珠子转的是另一套。
可张大鹏不一样，他是真的着急，急得耳朵根都红了，急得手指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先说说，怎么个验证法。”沈小慧的语气缓和下来。
张大鹏见她松了口，松了口气，“我这门功法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先不进正题，先把真气渡过去，让你体内的阴阳之气先交融一部分，看看效果。就跟刚才给你号脉渡气一样，只不过这次时间长一些，深入一些，让你更直观感受到效果。”
沈小慧低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张大鹏，“你刚才说，要阴阳交融才能治病。那如果我跟你验证了，确实有效，后面就必须进行下一步，是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张大鹏的语气变得郑重，“沈姐，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为了占便宜才提出这个办法。你体内的百草枯毒素，已经侵蚀到了脏腑深处，靠吃药针灸只能压制，不能清除。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就是阴阳玉女经。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我会另想办法给你配药调理，但效果肯定不如这个法子快。”
沈小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那如果我不愿意，你能保我活多久？”
张大鹏心里算了算，“按现在的状况，配上药调理，一年半载还能撑住。但要彻底痊愈，我这门功法是最快的办法。”
“一年半载......”沈小慧轻轻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纠结无比。
张大鹏就静静等着。
毕竟，这种事要你情我愿，人家不愿意，自己也没办法。
可是，等了足足五分钟，沈小慧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唉......”张大鹏叹了口气。
他也能理解，这女人太倔强了。
要不然，对方跟老公胡强关系不好这些年，完全可以找别的男人。
如果她有别的男人，就不会拒绝自己了。
现在拒绝自己，也在情理之中，说明对方有底线。
“还是让安姐来说服她吧......”
张大鹏起身出门。
门外，安碧香正在焦急踱步，等着屋里的动静。
可她等了很久，屋里竟然没什么动静。
这门又不隔音啊，什么声音传不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张大鹏走了出来。
安碧香立刻就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姐答应没？”
张大鹏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在那儿犹豫呢，我估摸着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毕竟是头一回见面，这种事换谁也拿不定主意。”
安碧香急得直跺脚，“哎呀，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拿个主意跟要她命似的。你等着，我进去跟她说。”
安碧香松开张大鹏的胳膊，抬手推开了门。
沈小慧还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绞着衣角，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安碧香，脸上的表情又慌了几分，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
安碧香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一把抓住她的手。
“姐，你听我说。”
沈小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碧香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把话头抢了过去。
“姐，你老实跟我说，这些年你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沈小慧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你守着那个家，守着那个男人，守着那点所谓的清白，你守出什么来了？他给你灌百草枯的时候，可没管你是什么贞洁烈女。”
安碧香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沈小慧心口上。
“你一个人，病了没人管，难受了没人问，半夜疼醒了连杯热水都得自己爬起来倒。你守着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为谁守的？”
沈小慧低着头，手指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木。
可她没有反驳。
“不为谁。”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就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安碧香追问，“接受不了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做那种事？姐，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十八九的小姑娘一样想不开？”
沈小慧的睫毛颤了一下，别过脸去。
安碧香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姐，你实话跟我说，你心里头，到底想不想？”
沈小慧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你说这些干嘛......”
“我就问你一句。”安碧香攥着她的手，“想，还是不想？”
沈小慧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脸别到一边，“我......我没有想过这些事。”
安碧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你要真没想过，刚才大鹏说那话的时候，你就该一巴掌扇过去了，还犯得着坐在这儿纠结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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