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张大鹏眉头一皱。
枕头下,能有什么东西是不方便的呢?
看看赵雪通红的脸,张大鹏忽然嘴角一抽,想到某样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那东西吧?
张大鹏的目光从赵雪通红的脸颊滑到那只被她死死按住的枕头上,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嗡响了一阵。
他干咳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直起腰,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个......枕头底下有东西是吧,行,我不碰。”
赵雪低着头,耳根子红得能滴血,手指头还攥着枕头的一角,像是怕他趁她不注意突然掀起来一样。
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可张了张嘴又觉得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干脆把话咽了回去。
“这......这还是别看了吧。反正......反正跟我的病肯定没关系。”
“那不好说。”张大鹏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目光从枕头移开,在卧室里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你这病得找源头,源头可能是你看不到的东西,也可能是你平时不太注意的地方。”
赵雪没有说话,但攥着枕头的手指头松开了几分,像是松了口气。
张大鹏的目光从床头柜上的台灯和几本书上扫过,最后定在床头柜旁边那个半开的抽屉上,“那抽屉,我能看看吗?”
赵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半开的抽屉,脸色微微一变,可这次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反应,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看吧,那里面没啥。”
张大鹏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拉开那个抽屉。
抽屉不大,里头的杂物却不少,几支笔、一个旧手机充电器、一盒用了一半的润喉糖、一小瓶指甲油,还有一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盒子,不大,巴掌大小,看着像是装首饰的那种。
张大鹏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落在抽屉角落里的一个小塑料袋上。
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几片卫生巾,没什么稀奇。
又翻了翻其他东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倒是旁边那几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最上面那本封面印着几个大字,“女性健康手册”,旁边还有一本“常见妇科病预防与治疗”。
张大鹏把那本《女性健康手册》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赵雪看着他翻那两本书,脸上的表情又红了几分,“那个......是我上个月在书店看到的,就顺手买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挺好的,自己多看些书,多了解自己的身体,总归是好事。”张大鹏把抽屉轻轻推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赵雪,“赵小姐,你卧室里我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你那个病,确实是有源头的。如果问题不在你住的地方,那可能在你工作的地方。”
赵雪愣了一下,“工作的地方?你是说......4S店?”
“4S店的卫生间、更衣室都有可能。你这病不会凭空长出来,一定是有接触传播的途径。你仔细想想,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什么不太寻常的事情发生?比如是不是有人用过你的毛巾?或者你用过别人的私密东西?”
赵雪皱起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时挺注意这些的。毛巾都是用自己的,从不跟别人混用。就算在外面上卫生间,我也会先垫几张纸,一点也碰不到皮肤。”
张大鹏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这就奇怪了。
赵雪的感染源,既不在家里,也不在公司,那会在哪儿呢?
赵雪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躲闪了一下,像是心里头那个问题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张先生,你刚才在车上......还没回答我。你说能治,是真的能治吗?”
张大鹏收回思绪,点点头。
“能治。不过得扎针,你怕不怕?”
赵雪愣了一下,眨眨眼,“扎针?扎哪儿?”
张大鹏指了指她下身的方向,“当然是扎那儿。扎别的地方又治不好。”
赵雪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咬着嘴唇,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天没吭声。
张大鹏看她那副样子,不由好笑。
“赵小姐,你刚才在车上还想跟我那个呢,这会儿倒害羞了?女人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赵雪被这话说得又羞又窘,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可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带着几分嗔怪。
“那不一样!刚才......刚才那是......那是......反正就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张大鹏双手抱胸,“刚才你也是在我面前脱丝袜、解扣子、躺座椅,现在也是在我面前,都是看病,有什么不一样的?”
赵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会儿我还没生病!现在......现在你都看到我生病的地方了,那多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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