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去吧，就在那边。”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
张大鹏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不大，但同样收拾得干干净净。
洗手台上摆着几瓶洗护用品，牙膏牙刷整整齐齐，镜子擦得锃亮，连地面上的水渍都很少。
张大鹏的目光在卫生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塑料盆上。
盆不大，是那种普通的塑料盆，淡蓝色的，盆沿上搭着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张大鹏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拿起其中一条毛巾，凑到鼻子前面轻轻闻了一下。
毛巾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跟赵雪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又拿起另一条，还是同样的味道。
张大鹏把毛巾放回原处，站起身来，目光在那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塑料盆。
他转头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赵雪，语气认真了几分，“赵小姐，你有跟别人合租吗？这房子里住的，只有你一个？”
赵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摇了摇头，“没有，就我一个人住。这房子虽然不大，但租金不贵，我一个人住着也清净。怎么了，有问题吗？”
“暂时还不好说。”张大鹏没有急着下结论，走出卫生间，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卧室那扇半掩的门上，“你卧室我能看看吗？”
赵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看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侧身让开，“就是有点乱，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张大鹏迈步走了进去。
卧室比客厅小一些，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放着，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边上搁着几个玩偶。
床头柜上放着台灯和几本书，旁边是一个简易的衣柜，柜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件衣服。
张大鹏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了床上。
那浅灰色的床单上，散落着几条内裤。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叠好放在枕头底下的，而是散开的，像是脱下来之后随手一丢，还没来得及收拾。
深紫色的蕾丝，薄薄的一片，布料少得可怜，缀着细密的蕾丝花边，边缘还有一条细细的蝴蝶结。
旁边是一条酒红色的，颜色更深，面料同样薄得透光，边沿绣着细小的花纹。
还有一条纯黑色的，布料稍微多一些，但也是那种镂空的设计，若隐若现的。
张大鹏的目光在这些颜色各异的内裤上停了一瞬，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头冒出个念头。
这娘们，跟她男朋友半年没在一起了，可从这内裤的花样来看，私下里倒是放得挺开啊。
赵雪顺着张大鹏的目光看过去，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把那些内裤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背在身后。
“那个......这个......是我昨天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不是故意放在那儿的......”
张大鹏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好笑劲儿又冒上来了，但脸上还是那副正经的表情，“赵小姐，你别急着收，先让我看看。”
赵雪一愣，攥着内裤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看看？看......看什么？”
“那个，给我检查一下。”
赵雪的脸更红了。
她攥着那团布料的手指头紧了紧，声音都带上了结巴，“这......这合适吗？这都......这是我昨天换下来的，还没洗......”
“没洗才正好。”张大鹏的语气认真起来，“要是洗过了，反而看不出问题。我刚才在外面卫生间里闻了一下那些毛巾，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你这毛病，不会平白无故冒出来，肯定有一个源头。你平时贴身衣物都是自己洗的，如果问题不出在毛巾上，那可能就出在这些东西上。”
赵雪站在床边，攥着那条内裤。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样，把那团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单上。
“你......你看吧。”
“放心，我不碰。”张大鹏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目光落在那几条散开的内裤上。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凑近了一些，观察了一下布料的颜色和质感，然后微微侧过头，轻轻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颜色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那条深紫色的蕾丝内裤，底裆的位置颜色明显深了一些，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暗黄色。
另外两条，似乎没有异常。
张大鹏直起腰来，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赵小姐，这条紫色是昨天换下来的，另外两条是洗过的吗？”
赵雪点点头，“那条紫色的是昨天的。另外两条......是今早拿出来试的，后来没穿。换了另外一条。”
张大鹏的目光从那两条颜色鲜艳的内裤上扫过，心里头暗暗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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