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坐在放倒的副驾驶座椅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白衬衫的领口还敞着，露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黑色包臀裙的裙摆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大鹏靠在驾驶座上，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头那股被撩拨起来的火气早就散干净了。
想了想，又开口问了一句，“赵小姐，你仔细想想，这一个月之内，你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太干净的地方？比如公共浴室、泳池、或者那种不太正规的按摩店？”
赵雪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没有......我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连逛街都很少去。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很宅的，哪会去那些地方。”
“那你有没有跟别人共用过毛巾、浴巾之类的东西？”
“也没有......我都是用自己的。”
张大鹏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这就更奇怪了。
性病的传播途径虽然主要是接触传播，但也有一部分可以通过间接接触传染，比如共用毛巾、浴巾、马桶圈之类的。
可赵雪刚才说，她从来没有跟别人共用过这些东西。
那她的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赵雪蜷在放倒的副驾驶座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了足足有两分钟，才慢慢止住，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抬起头看向张大鹏。
“张先生......你......你能看出我有病，那你是不是也能治？”
张大鹏一愣，没想到她哭完之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医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脑子里头翻涌着玲珑仙子传承下来的那些医术，其实他确实能治，只要用银针配合真气把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再用灵气温养一段时间，痊愈不是问题。
可这女人刚认识不到两小时，刚才还差点在车里发生那种事，现在人家一开口，就上赶着给人治病，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别扭。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张大鹏靠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她，“万一我刚才说的那些是瞎蒙的呢？”
赵雪摇了摇头，“你这人，眼神不一样。刚才你看我的时候，跟看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而且......我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我自己最清楚。你刚才说的那些症状......都对得上。”
张大鹏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能治是能治。不过......你这问题，得先找出源头。不找到源头，就算我给你治好了，下次还是会复发。”
赵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源头？什么是源头？”
“传染源。”张大鹏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这病不会凭空长出来，一定是有接触传染。”
赵雪听了这话,沉思起来。
“可是我真的没有跟别人乱来过。我就是个卖车的,天天在店里上班,下班就回家,连酒吧都不去。我男朋友跟我半年没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
张大鹏没有接话，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头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赵小姐，这样，你先带我去你家看看。你这病不会凭空长出来，肯定有个源头。如果不是你男朋友传染的，也不是你在外面乱来得的，那问题说不定就出在你住的地方。”
赵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我家？我家能有什么问题？我那儿就是普通的出租房，跟别人合租的，虽然不是啥高档小区，但我平时收拾得很干净。”
“去看看再说。”张大鹏的语气不容商量，“说不定是卫生间或者洗衣机的问题。你想想，有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干净，但可能不太卫生。”
赵雪犹豫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领，又看了看自己那条被拉链拉开的包臀裙，脸色又红了一瞬。
“那你......你先转过身去，我......我收拾一下。”
张大鹏“哦”了一声，转过身面朝车窗，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拉链拉上的声音，扣子扣好的声音，还有赵雪吸鼻子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赵雪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好了。”
张大鹏转回身，看见赵雪已经把白衬衫的扣子全扣好了，从领口扣到下摆，一颗不落。
包臀裙也拉好了拉链，正低头用纸巾擦拭膝盖上沾到的泪痕。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慌张了。
“那......走吧。我带你去。”
“直走，到前面那个红绿灯路口左转，然后一直走，走到那条老街上，我在那儿租的房子。”
张大鹏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出汽车城后面的空地，汇入主路。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赵雪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头无意识绞着安全带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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