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光线有些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配件，耳机、数据线、充电器、小音箱，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塑料和电路板混在一起的淡淡气味。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瘦瘦的，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两位想买点什么？”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微型摄像机，就是很小的、可以藏在角落里的那种。”
老板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先是在张大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赵雪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兄弟，你们......不是用DV拍更好吗，更清晰，怎么还用微型的？那玩意续航时间短，拍得还不清楚啊。”老板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笑得意味深长，“我这儿确实有几款，不过我得提醒你，那种地方光线都不好，拍出来效果可能会打折扣。”
赵雪脸腾地红了，立刻就明白了老板在说什么，急急摆手解释，“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拍那种视频的！”
张大鹏也板起脸，“老板，我们是科研用途。你就说你这里有没有吧？”
老板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腹诽，装什么装，还科研，不就是研究海洋生物嘛。
他也不是多话的人，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台面上。
“这是我们店里最小的了，跟大拇指差不多大，带磁吸底座，可以吸在铁皮柜子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板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确实很小，比打火机还短一截，侧面有一个小小的镜头，几乎跟机身平齐。
“内存卡自己配，续航大概四五个小时，够用了。”
张大鹏拿起那个小摄像机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多少钱？”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赵雪一看这个价格，又看了看那个小东西，犹豫了一下，“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张大鹏，语气倒是没松口，“就这价，再低我就亏本了。”
张大鹏懒得讲价，直接扫码付了款。
老板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内存卡递给他，“这个另算，一起用的。”
张大鹏接过内存卡，把摄像机和卡一起揣进兜里，冲赵雪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出了数码店。
重新上了车之后，张大鹏没有急着发动引擎，先靠在驾驶座上，把那个小摄像机拿在手里，又看了看那张内存卡。
“这个东西放你柜子里，磁吸底座应该能吸住，到时候用你的衣服或者毛巾挡一下，尽量不让人发现。不过你一定要把内裤放前面，那人就会被吸引住注意力，这样就更难发现了。”
赵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摄像机上，又抬眼看了看他，“那......我现在就回去？”
“现在就去。”张大鹏把摄像机和内存卡收好，发动引擎，“趁他现在还没下班，你柜子里的东西还没被动过，先把它装好。”
车子重新发动，沿着来路往回开。
很快回到汽车城，张大鹏停好车，“那你进去放吧。我就不去了，省的引起那人警觉。”
赵雪点点头，推开门下车。
关门的时候，赵雪看了看张大鹏，犹豫一下开口，“张先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事，改天......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海鲜大餐？”张大鹏一愣，随即想到全桌的海鲜，龙虾，螃蟹，花甲，蛏子，还有......
正想入非非，赵雪已经转身离开。
赵雪踩着高跟鞋走进4S店玻璃门的时候，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晃了一下，包臀裙的轮廓在光影里一扭一扭的，很快被门框吞没。
张大鹏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出发。
时间还早，去胡氏大酒店附近看看，看胡强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要是晚上还有客人，就再用纸人术把人吓走。
非得把胡强生意搞倒闭不可。
路上，金碧娴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鹏，给你找着人了。”
张大鹏嗯了一声，“这么快？谁啊？”
“村西头老周家的二小子，周大勇，你还记得吧？就是前几年一直在外头跑货车那个，上个月刚回来。他媳妇怀上了，家里父母早就没了，他得在家照顾，不敢跑远路了。正好你这活儿在城里来回跑，他觉着合适。”
张大鹏在脑子里翻了翻，想起了这个人。
周大勇比他大个三四岁，小时候一块儿在河里摸过鱼，后来不怎么见了，听说是在外头跑长途，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
人倒是老实，见面咧嘴笑一下，话不多，干活也踏实。
“行，婶子你说行，那肯定不错。”张大鹏把手机换了个手，语气笃定，“他开过货车，我这活儿正好对口。工资他有什么要求没？”
金碧娴在那头顿了一下，“我问了一句，他说你在村里也不容易，看着给就行。不过咱们也不能亏待人家，大勇在外头开车一个月能挣六七千，现在照顾他媳妇，只能在家门口找活，估计挣不了那么多。”
“那就按月薪八千算，包油钱，现在活儿少，以后活儿多了再涨工资。他要是愿意，现在就进城把小货车开回去，明天就能上工。”
金碧娴在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上几分意外，“八千？大鹏，你这给的可不少。”
“婶子，我这活儿累，天天起早贪黑，还得往城里跑，找别人我不放心。大勇哥踏实，又是村里人，给他这个数我心里踏实。再说了，他媳妇怀孕了，家里开销大，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金碧娴没再推辞，“行，我这就让他进城把车开回来。”
完了声音压低，补充了一句，“你小子，婶子给你帮这么大忙，也没收好处费啥的，你准备怎么谢婶子啊？”
张大鹏不假思索说，“要不一会儿我给婶子发个大红包吧。”
“哼，谁要你的红包，我给你发红包差不多。”
“啊，婶子，那你要什么？”
“晚上过来，婶子当面跟你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