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门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喊了一句什么，隔得远听不太清，但声音里带着兴奋。
宋瑶立刻放下酒杯，目光转向门口，整个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松弛的姿态。
“来了。”
话音刚落，酒吧门口那扇玻璃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张鹏坐在沙发上，顺着宋瑶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群人从门口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
在酒吧门口那些旋转彩灯的光影里，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格外显眼，头顶反射着彩灯的光，油亮油亮的。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
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链子，链子下面的吊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脸圆圆的，眼睛不大，但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几个美女穿着紧身的短裙，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踩着高跟鞋走在他两侧，像是护法一样。
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身材高大，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紧绷感，目光在酒吧里扫视着，像是在戒备什么。
张大鹏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就一个网红，出门还带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黑涩会呢。
驴哥一进门，整间酒吧的气氛就变了，所有人都站起来。
刚才还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端着酒杯闲聊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此刻全都不约而同转过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
“驴哥来了！”
“驴哥！”
“驴哥好！”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
那个戴着墨镜的黑西装保镖往旁边侧了半步，让出门口的空间。
驴哥站在门内，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不大的眼睛在彩灯的光影里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最近的那桌人身上。
“都坐都坐，别站着。”驴哥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今天来捧场，我高兴，都别客气。”
旁边的人又喊了几声“驴哥”，也有人开始鼓掌。
驴哥穿过几张卡座之间的空隙，直接走到了酒吧正前方舞台上。
舞台不高，也就两级台阶，上面摆着一支话筒架。
驴哥走上台阶，伸手握住话筒架，把话筒从支架上拔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像是试了试手感，然后凑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喂喂”两声，音响里传出一阵短促的电流音，很轻，很快就被他压住了。
驴哥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我呢，做直播做了六七年，从最开始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说话，到现在开了自己的公会，签了十几个主播，这一路走过来，我知道做这行有多难。”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反应。
台下果然有人附和起来，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喊了一声“驴哥不容易”，紧接着好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驴哥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现在有了点能力，就想拉一把还在起步阶段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很多人应该也听说了，我这边公会最近在扩招，条件比市面上其他公会都宽松。”
“我没别的要求，只要你肯干，我就愿意给机会。”
他这话一出来，酒吧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更多的人开始鼓掌，有人喊“驴哥仁义”，有人喊“驴哥大气”，还有人举着酒杯在空中晃了两下，像是在隔空敬他。
驴哥站在台上，笑着朝那几个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又开了口。
“今天晚上，咱们现场来个初选。觉得自己条件合适的，可以上来试试。”
“我就在这儿坐着，一个一个看，看中了就让工作人员登记名字和电话。”
“不管成不成，今天在场的，酒水全免。”
这句话一落地，酒吧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刚才还只是鼓掌喊话的，这会儿已经开始骚动了。
几个女孩互相推搡着，低声商量着谁先上。
刘洋也坐直了身子，把棒球帽摘下来放在桌上，又伸手理了理被压塌的头发。
瘦高个女人又拿出了那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又照，补了一下口红，抿了抿嘴唇，像是要上考场一样。
就连沈悦也明显有些紧张，手指头攥着手机边框，目光往舞台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宋瑶倒是稳得住，还端着那杯酒慢慢喝，但仔细看的话，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头比刚才紧了几分。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往舞台那边走了。
最先上去的是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孩，个子不高，但五官还算精致，走到驴哥面前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驴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问了几句，像是在问做什么赛道、粉丝有多少之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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