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初选还在继续，已经有六七个人登记过了，有几个女孩兴高采烈地回来，跟同伴击掌，像捡了多大的便宜。
张大鹏手里的酒已经见底了，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目光从那排队的队伍上收回来，落在身边几个人脸上。
沈悦坐在他旁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在翻什么东西却始终没有点进去。
她侧着头看着舞台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着，目光在驴哥和那个拿着本子的工作人员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又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宋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急着开口，先慢悠悠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侧过身来，一只手搭在沈悦肩膀上。
“悦悦，你是不是也想去试试？”
沈悦的手指头在手机边框上摩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往张大鹏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去。
宋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张大鹏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看他干什么，人家又不是你爹，还能拦着你不成。想去就去，机会难得，错过了今晚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悦犹豫了一下，像是心里头那个念头终于被宋瑶这句话撬开了一条缝。
她侧过头来看着张大鹏，“大鹏哥，你觉得......我要不要上去试试？”
张大鹏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沈悦那双带着期待和犹豫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当然想签下沈悦，想把她当成魔豆传媒的第一个主播来培养。
可问题是，自己的传媒公司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场地没有，设备没有，人员没有，连个像样的计划书都还没写。
人家现在面前摆着一个现成的机会，驴哥的公会在本地是数一数二的，资源多，流量大，进了他公会，说不定真的能火起来。
要是这时候拦着，说你等着我，我这边迟早也能做起来，那跟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
可是......
张大鹏的目光又往舞台那边扫了一眼。
驴哥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在下一个走上台的女孩身上来回打量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旁边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拿着本子站在旁边，已经登记了好几个了，每一个登记完的女孩都被他带到旁边一张桌子那边，像是要填更详细的资料。
张大鹏的目光在驴哥那张圆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直觉这驴哥不是什么正经人，开直播选美，签美女网红，目的可不止是直播那么简单。
可这话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说出来反倒像是他在刻意阻拦人家。
“你想去就去呗。”张大鹏把心里的念头压下去，嘴角弯了一下，“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多可惜。”
沈悦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样，整个人明显松快了几分。
“那......那我真去了啊？”
“去吧。”张大鹏冲她点了点头。
沈悦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进牛仔短裤的后兜里，又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然后迈开步子，朝舞台方向走去。
宋瑶紧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像是推着她往前走，又像是给她壮胆。
两个人穿过几组卡座之间的空隙，走到舞台前面那排队伍末尾站定。
前面还排着三四个人，都是年轻姑娘，一个个低着头在手机上翻看什么，像是在准备自我介绍。
驴哥靠在椅背上，正跟面前一个穿白色短裙的女孩说话，问了几句之后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那女孩便眉开眼笑地跟着工作人员去旁边登记了。
下一个就是沈悦。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驴哥面前。
驴哥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悦身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他手里那杯酒停在半空中，杯沿离嘴唇还有两寸远，就那么举着，一动不动。
那双不大的眼睛从沈悦的脸慢慢滑到那件白色小吊带包裹着的弧度上，又从弧度滑到那截裸露的腰肢上，再从腰肢滑到牛仔短裤底下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上，然后又从腿往上，一路滑回脸上。
驴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咚”声。
旁边那个穿黑西装的墨镜保镖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古怪，但什么也没说。
驴哥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悦被他刚才那副直勾勾的样子盯得浑身不自在，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礼貌的微笑，“驴哥好，我叫沈悦，在抖音上做舞蹈主播。”
“舞蹈主播。那你跳一段我看看？”
沈悦犹豫了一下，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跳一小段。跳得不好，驴哥别笑话。”
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站到舞台前方那片相对空一些的地面上，微微侧过身，抬手拢了一下垂落的头发。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沈悦的身体动了。
她选的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流行舞曲，前奏一出来，她的身体就跟着节拍律动起来。
起初的几个动作还有些收敛，像是在适应场地和周围的目光，但没过几秒钟，她就完全放开了。
腰肢随着节奏摆动，那件白色小吊带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弧度。
牛仔短裤底下那两条长腿交替屈伸，大腿的肌肉线条流畅匀称。
她扭胯的时候，那截白腻的腰肢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条，又软又韧。
抬手的时候，吊带的下摆往上缩了一小截，露出更多腰腹的皮肤，平坦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驴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手里的酒杯早就放下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珠子跟着沈悦的身体移动，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片刻。
一曲跳完，音乐停下来，沈悦微微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侧过头来看向驴哥。
“驴哥，我跳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