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长听完这番话，嘴角又抽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那两个正在做记录的协警，“你们去隔壁，把杨琛和那位女士带过来问话。”
很快，杨琛和林淑画都被带到了这间讯问室。
杨琛半边脸还肿着，嘴角歪斜，被协警架进来的时候还在挣扎，一看见张大鹏就红了眼，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张大鹏，你个狗东西，别以为你耍点手段就能翻盘！我告诉你，这回你完了，林淑画那个贱人也完了，你们两个狗男女等着一起坐牢吧！”
林所长坐在桌子后面，眉头皱了一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冷声道，“杨琛，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杨琛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然梗着脖子，转头看向林所长，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林叔，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这小子打的，林淑画被他收买了在诬陷我。你赶紧把我放了，把他们两个关进去，好好审审！”
林所长没有理会他，只是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开始按程序对杨琛进行问话。
“杨琛，我问你，你跟林淑画是什么关系？”
杨琛不耐烦地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嘴答道，“男女朋友，怎么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她指控你长期强迫她拍摄不雅视频，并且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你怎么解释？”
杨琛冷笑一声，“解释什么？她那是自愿的，我们情侣之间玩点情趣怎么了？现在她反咬一口，明显是被这小子蛊惑了。林叔，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害我。”
等问完杨琛，林所长又看向林淑画，“林淑画，你把刚才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
林淑画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却很坚定，“警察同志，我跟他在一起根本不是自愿的。他一开始就用各种手段控制我，我但凡不听话，他就打我骂我，那些视频都是他逼我拍的，我早就想逃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喊救命，幸好张大鹏同志路过听到了。”
杨琛一听，气得猛拍桌子，吼道，“林淑画，你这个贱人！你在胡说什么？你信不信我......”
“你闭嘴！”林所长打断他，瞪了杨琛一眼，又看向张大鹏，“张大鹏，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张大鹏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我听到隔壁有呼救声，就过去查看。到了之后发现这位女士情绪非常激动，衣衫不整，而杨琛态度恶劣，还在威胁她。至于他脸上的伤，我进去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我怀疑是他自己玩什么过火的游戏弄的，跟我没关系。”
杨琛听完彻底炸了，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林所长吼道，“林叔！你听见没有！他们就是在串供！你还不把他们抓起来？把他们俩都拷上，狠狠打一顿他们就老实了！”
林所长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杨琛！你给我注意你的言行！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来这儿发号施令的！”
杨琛被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歇斯底里，“犯罪嫌疑人？我？林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明明是他们打了我，是他们诬陷我，我才是受害者！”
林所长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他们有没有打你，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但是你长期威胁、控制林淑画，强迫她拍摄那些东西，证据确凿。现在要处理的是你的事。”
杨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的肉都在抖，“林叔！你什么意思？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明明我才是被打的那个！现在我反倒要被抓？”
林所长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没错，就是你的问题。你长期囚禁、威胁这位女士，强迫她拍摄不雅视频，现在她已经正式控告你。该处理的是你。”
杨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林所长的鼻子，破口大骂，“姓林的！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就不怕我爸吗？要是我爸知道你这么对我，你这个所长就别想干了！”
林所长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你爸？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别惦记你爸了，他恐怕再也庇护不了你了。”
杨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他声音发颤，“你......你什么意思？林叔，我爸怎么了？”
林所长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笃定，“这个我不好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爸今天一早已经被带走了。所以，你最好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杨琛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不......不可能......你骗我......还有我妈......我妈是城管局副局长！我要见我妈！林叔，你让我见我妈！”
林所长不耐烦地摆摆手，正要示意旁边的警察把杨琛先带下去，张大鹏却开口了。
“你要见你妈啊？”张大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正好，我现在就让你妈过来。”
这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如把他妈叫来，让他彻底绝望。
杨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大鹏，“你......你认识我妈？”
张大鹏没理他，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静，“彭姐，是我，张大鹏。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振华公寓这边的派出所吗？对，有点事，跟你儿子有关。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讯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杨琛死死盯着张大鹏，脑海里那个荒谬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渗。
林所长坐在桌后，目光在张大鹏和杨琛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连彭副局长的电话都有？
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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