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嫂子你以后有事随时招呼我。”张大鹏干笑了一声，已经退到了卧室门口。
“那你去找悦悦的时候，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沈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意。
“好嘞，嫂子你放心吧。”
张大鹏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卧室，穿过堂屋，推开院门，迈步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院门外，长长吐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还残留着那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甩了甩手，像是要把那股旖旎的余温甩掉，然后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栋红砖楼房。
沈欣正站在卧室窗户后面，隔着玻璃往这边看。
两个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碰了一下，沈欣慌慌张张往后退了一步，窗帘晃了一下，人影不见了。
张大鹏收回目光，发动引擎，黑色SUV在村道上调了个头，朝城里方向驶去。
他不知道的是，沈欣靠在卧室窗户后面的墙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张大鹏闭着眼睛认真推拿的样子，他手心的温度和力道，那股暖流从腹部窜到四肢百骸的感觉，还有最后自己鬼使神差把手往下带的那个瞬间。
她咬着嘴唇，脸又红了一层。
“沈欣啊沈欣，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想什么呢......”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底下暖融融的，胎气确实顺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了。
可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酥酥的，好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张大鹏从沈欣家出来，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SUV沿着村道拐上公路，朝县城方向开去。
他心里头一直在转着沈悦和宋瑶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天在酒吧里，驴哥看沈悦跳舞时那副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一个正经公会老板看主播的眼神。
再加上后来他跟宋瑶分析的那些话，驴哥那种人，温水煮青蛙的套路玩得熟得很。
可沈悦和宋瑶两个姑娘，当时未必真听进去了。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张大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沈悦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然后是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张大鹏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车子在公路上加速往前窜。
他又想起宋瑶，那天在酒吧里宋瑶加了驴哥的微信，后来在卡座上还跟他分析过驴哥的事，看着比沈悦精明得多。
可再精明的人，也架不住对方手段老练。
张大鹏伸手把手机又拿起来，翻出宋瑶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同样的忙音，还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人都关机。
周大勇说沈悦两天没消息了，沈欣也说打不通。
张大鹏心里头那块石头又沉了几分，两个姑娘同时失联，而且都是刚签了驴哥公会的人，这事儿绝对不是巧合。
他脑子里头转了一圈，把手机通讯录往下翻，翻到宋瑶的名字，又拨了一遍，依然是关机。
“看来这俩女人应该在一起。”
张大鹏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眼神越来越沉。
他想起那天在酒吧里，驴哥坐在椅子上打量沈悦时那副直勾勾的样子，想起他选人时不问才艺只问长相身材的标准，想起他让工作人员把那些女孩带到旁边桌子登记时那副熟门熟路的架势。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可沈悦和宋瑶还是去了。
现在两个人一起失联，手机一起关机，说跟驴哥没关系，他打死都不信。
车子进了县城，张大鹏直接穿过主城区，朝城南那条酒吧街开去。
星河酒吧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底下亮着霓虹灯管，门口冷冷清清的，还没到营业的点儿。
张大鹏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棵梧桐树底下，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锁好车，大步穿过马路，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头光线昏暗，白天的灯光只开了几盏壁灯，把卡座和吧台照得模模糊糊的。
几个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拖地，角落里还有个人在清点酒水。
张大鹏走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上来，“先生，我们还没营业呢，晚上再来吧。”
张大鹏没有停步，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扫了一圈，“驴哥在不在？”
服务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找驴哥干嘛？”
张大鹏冷着脸，“别管我是谁，跟我说他到底在不在里面。”
那服务员被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得后背有些发凉，嘴角抽了一下，原本想说的“不在”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犹豫了两秒，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驴哥在里头，不过他现在有事，你最好等......”
话没说完，张大鹏已经迈步朝走廊那头走过去了。
服务员张了张嘴想拦，可看着他那副架势，到底没敢伸手。
张大鹏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扇门关着。
他抬手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照出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和一张茶几。
驴哥正歪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年轻女人，一只手搭在那女人腰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嘴巴凑在那女人耳边说着什么。
那女人半个身子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驴哥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子，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搁。
他怀里那女人也立刻站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吊带裙的领口，往旁边退了半步。
驴哥眯着眼睛打量了张大鹏一眼，眉头慢慢拧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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