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冷笑。
“你个嫖客，我要把你送进局子里。”
胖男人的挣扎猛地停住了。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碎石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张大鹏，声音里那股嚣张劲儿已经散了大半。
“你，你说什么？什么嫖客？你胡说什么？我就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上面是他刚才拍的那张照片，胖男人那张圆脸清清楚楚，背景是公路和土路入口的方向。
“这片林子有多偏你比我清楚，你一个开宝马的老板，无缘无故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你说你是路过？刚才你从那扇铁皮门里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想嘴硬，我现在就打110，说这边有人组织卖淫嫖娼，让执法者过来查一查，看看你身上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
胖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趴在地上，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别报警。我，我承认，我确实是来玩的。可我就是个客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驴哥他们搞的，跟我没关系。”
张大鹏松开他的后脖颈，往后退了半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起来说话。”
胖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摸了摸蹭破皮的手掌，疼得龇牙咧嘴，可不敢再骂了。
他站在路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那副模样跟刚才从车里冲出来骂街的嚣张样子判若两人。
“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张大鹏靠在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盯着他。
胖男人犹豫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微信对话框，递到张大鹏面前。
“就，就是这个微信号。我是在一个群里看到有人发的，说是有好玩的，我就加了一下。加了之后对面就发给我一个地址，让我按地址过去。到了地方有人接，把我带进去。里面什么样你也知道，我就不用细说了。”
张大鹏接过手机翻了翻那个对话框，对方的头像是一片黑色，名字是一串乱码，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聊天记录里只有简短的几句，对面发了一个定位，胖男人回了一句“到了”，对面又发了一句“门口等着，有人来接”。
张大鹏把那个微信号拍下来，又把手机还给胖男人。
“这个号，你用了多久了？”
“就，就这两个月，来过三四回。”
胖男人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大哥，我真的就是个客人，我什么坏事都没干。那些姑娘都是自愿的，驴哥说她们都是签了合同的正经主播，我就是去捧捧场。”
“正经主播？”
张大鹏冷笑一声，“你刚才在里面没看见她们手腕上的勒痕？没听见她们在哭？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胖男人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
张大鹏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头那股火压了压，决定先把这人稳住。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带了吗？”
胖男人犹豫了一下，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身份证递过来。
张大鹏接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跟眼前这张圆脸对得上，名字叫刘大福，本地人，住址在县城城南某小区。
他把身份证正反面拍下来，又对着刘大福本人拍了一张，然后把身份证还给他。
“刘大福，你给我听好了。”
张大鹏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刘大福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今天的事，你回去之后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更不许告诉驴哥那边的人。你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就把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全部交给执法者，再发到网上。你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有家有口有老婆孩子，到时候嫖娼被抓进去，名声臭了，生意黄了，老婆跟你离婚，你想想值不值。”
刘大福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说，我打死都不说。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谁都不告诉。”
“还有。”
张大鹏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那个微信号，我现在加你。回头我要问你话，你随时得回。你要是把我删了或者拉黑了，我就直接去找你，你住哪儿我可是一清二楚。”
刘大福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来。
张大鹏扫了码加上好友，把手机揣回兜里，冲他摆了摆手，“行了，滚吧。”
刘大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银灰色宝马，发动引擎，车子一溜烟窜出去，尾灯在公路尽头拐了个弯就没了影子。
张大鹏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回到自己车上，靠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加的那个微信号。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黑，名字叫“福哥”，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里面什么都没有。
张大鹏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你好，朋友介绍来的，听说你这边有好玩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
“谁介绍的？”
张大鹏早就想好了说辞。
“一个姓刘的老板，做建材生意的，他说你这边靠谱，让我来找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弹出一条消息。
“刘老板啊，行，知道。你想玩什么样的？”
张大鹏手指头在屏幕上快速点着。
“都有什么样的，你先给我说说。”
对面很快发来一条长消息，上面列着几个档次，什么“普通”“精品”“豪华”，每个档次后面标着价格和服务内容。
张大鹏盯着那些字看了一遍，心里头那股火又往上窜了窜，可手指头上还是稳稳地打字。
“豪华的，怎么收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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