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8，包夜。先交钱，后给地址。规矩是不问真名，不留联系方式，到了地方有人接。”
张大鹏没有犹豫，点开转账界面，输了2888，直接转了过去。
对面收了钱之后，发来一个定位，地址正是刚才那栋小房子位置。
张大鹏把那个定位存下来，靠在座椅上，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钱是交到了，地址也拿到了，可问题在于，他这张脸驴哥的人已经见过了。
今天他闯进星河酒吧找驴哥的时候，好几个服务员和守卫都看见过他。
要是就这么贸然过去，还没进门就得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打草惊蛇，不光救不出沈悦和宋瑶，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得改头换面才行。
张大鹏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翻找玲珑仙子传承下来的那些法术。
他记得有一套易容术，可以靠真气推动面部和头部骨骼的细微调整，把五官轮廓挪一挪，改变眉骨高低、鼻梁宽窄、下颌角度。
这种改变维持不了太久，几个时辰之后就会慢慢恢复原样，但足够他混进去摸清情况。
他睁开眼，伸手把后视镜掰过来对着自己，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颌线分明，这张脸确实太有辨识度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始运转功法。
丹田里那颗凝实的真气珠子缓缓转动，一丝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颈椎，走到后脑勺，走到头顶，然后分叉流向两侧颧骨和下颌骨的位置。
张大鹏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骨骼在真气的推动下发出极细微的移动，眉骨往下压了一点，颧骨往两侧扩了一些，鼻梁被真气撑得微微变宽，下颌角也变得圆润了几分。
整个过程不疼，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胀感，像是有人用手掌在脸上慢慢揉捏塑形。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骨骼和肌肉在真气的作用下重新排列，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股酸胀感慢慢消退，他睁开眼，重新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那张脸已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五官的底子还在，但轮廓变了不少，眉骨低了，眼窝浅了，鼻翼宽了，下巴圆了，连颧骨的高度都跟之前判若两人。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个体型和肤色，可那张脸已经从一个棱角分明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长相憨厚、扔进人群里不仔细看认不出来的普通人。
张大鹏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成了。
他从副驾驶储物格里翻出一件平时备着的旧夹克和一副平光眼镜，套上夹克，戴上眼镜，又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对着后视镜又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人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像了。
张大鹏重新发动引擎，把手机架在支架上，点开导航输入那个定位。
黑色SUV拐上公路，往北边开去。
路两边的农田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树林和起伏的丘陵，暮色从东边漫过来，把天际线染成一片灰蓝。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导航提示前方三百米右转进入土路。
张大鹏把车速放慢，在土路入口外面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车停好，熄火拔钥匙。
他没有直接往林子里走，先掏出手机点开跟那个乱码微信号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在路口。”
对面过了十几秒才回，“车停外面，人走进去，到了门口有人接。”
张大鹏把手机揣回兜里，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那个装银针的布包，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了。
今晚是去探路，带银针不方便，万一被搜身反而惹麻烦。
他推开车门下来，锁好车，沿着那条土路往林子深处走去。
林间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快，头顶树冠密密匝匝，把最后那点天光遮了个干净。
张大鹏放轻脚步，踩在落叶和碎石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走了大约百来步，前方那道灰扑扑的铁皮门出现在视野里，门框上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
他走到门前站定，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在缝隙后面转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张大鹏故意微微弯着腰，让那张易容后的憨厚面孔显得更普通一些，嘴里含混着说了一句，“刚跟你发消息的那个。”
门板彻底打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侧身让开门口，冲他扬了扬下巴，“进来。”
张大鹏应了一声，低头跟在守卫身后往土路深处走。
两边树影浓密，光线昏暗，脚下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霉味越来越重。
走了百来步，那栋灰扑扑的小房子出现在视野里，还是那副毫不起眼的样子，外墙暗绿，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可门口已经多站了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
第一个守卫把张大鹏交到第二个守卫手里，低声说了句“福哥介绍的”，便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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