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没有停。
他趴在叶七娘身上，脸从她脖颈旁边抬起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看着她，里头一片冰冷。
“住手？这不是你要求的吗？你现在要住手，晚了。”
他把阴阳玉女经运转到最大。
丹田里那颗珠子转得飞快，经脉里的气流像奔腾的河水，逆着叶七娘那条采阳补阴的通道往回抽。
叶七娘体内的阴气被一股一股抽出来，顺着那条看不见的通道涌进张大鹏丹田，融入他体内那颗珠子，又顺着阴阳玉女经的路径走到四肢百骸，把他刚才耗损的真气一点一点补回来。
叶七娘的脸色开始发灰。
她那张白净的鹅蛋脸上，红润一层一层褪下去，露出底下死气沉沉的青白。
她掌心里那层灰气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散了。
“官人，住手，再吸我就死了。”叶七娘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的手从张大鹏后背上滑下来，落在身侧，指头无力地蜷着。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里头那层微微上挑的媚意全散了，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求饶。
张大鹏又运转了几息，看着叶七娘的脸色从青白变成灰白，嘴唇从红润变成毫无血色，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瘫在轮胎上，才慢慢收了功法。
他撑着拖拉机斗边缘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叶七娘。
叶七娘靠在轮胎上，胸口微微起伏着，气若游丝。
墨绿色的长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歪到一边，肩头露出来一截，皮肤白得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她抬起眼皮看着张大鹏，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官人，你这是什么功法？好霸道呀。”
张大鹏冷哼一声，伸手扯了扯自己被扯歪的T恤领口，把嘴角那点残余的口水用袖子擦了擦。
“就你这邪修手段，还想对付我？做梦吧。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驴哥到底有什么关系？说清楚，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七娘靠在轮胎上，沉默了好几秒，那双灰白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攒力气。
她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把那件歪掉的墨绿长裙领口重新拉上去，遮住那截灰白的肩头。
“官人好大的火气。”叶七娘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张大鹏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一点没松，“你们是什么人？”
“鬼煞门。我是鬼煞门的弟子，外面躺着的那三个，一个是我师兄，两个是我同门。鬼煞门在省城那边，师父叫陈天煞，门下弟子不算多，二三十个，专门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接活杀人、拿钱办事、采阴补阳、搜魂炼魄，什么都干。”
张大鹏眉头拧起来，“驴哥跟你们什么关系？”
叶七娘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官人，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张大鹏眼神一冷，手掌猛地收拢，五指箍住叶七娘那截细白的脖颈，把她整个人从轮胎上提了提。
叶七娘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根，眼珠子往上翻，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无力地扒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肉里，可那点力气跟挠痒似的。
“你耍我？”张大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沉。
叶七娘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拼命摇头，“没，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一个字都没骗你。”
张大鹏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珠子虽然被掐得泛红，可里头全是慌乱和真切的恐惧，不像是在撒谎。
他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叶七娘整个人顺着轮胎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怎么回事，说清楚。”
叶七娘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了，“我们师兄弟四个，跟驴哥确实不熟。今天是头一回见面。任务是师父陈天煞派下来的，三天前师父把我们叫到跟前，说有一个大人物托他派人保护一个人，就是驴哥。师父让我们跟着驴哥，护他周全，别的什么都没交代。”
张大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叶七娘摇了摇头，“师父没说。他只提了一嘴，说是省城那边的人物，手眼通天，连师父都要给几分面子。具体是谁，师父不让我们问，我们也不敢问。鬼煞门的规矩，师父说什么就做什么，多嘴的下场比死还难看。”
张大鹏心里头猛地一沉。
省城那边的大人物。
手眼通天。
连鬼煞门的门主都要给面子。
驴哥一个县城里几百万粉丝的网红，就算赚了点钱，也不至于攀上省城的大人物。
除非，那个大人物跟驴哥之间有别的利益勾连。
或者，驴哥背后一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那些勾当，牵着他那个地下窝点，牵着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买卖。
“驴哥人呢？”张大鹏站起来，目光往空地四周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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