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端着酒杯往那边走，刚经过她们身边，那个墨绿旗袍的女人就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张大鹏前头，仰着脸看张大鹏，嘴角弯出一个笑。
“小伙子，你是跟谁来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张大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女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笑了一下，“姐姐好，我是跟霍总来的，霍总让我在这儿等她。”
“姐姐？”墨绿旗袍的女人眉毛一挑，嘴角那点笑意反倒深了几分，“我姓沈，沈飘飘，你叫我沈姐就行。姐姐这个称呼，我爱听。”
旁边那个酒红丝绒长裙的女人凑上来，站在沈飘飘旁边，上下打量了张大鹏一圈，目光从张大鹏脸上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腰腹，最后收回来，嘴角弯出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沈姐，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标致的小伙子？这身板，这长相，比我在电视上看的那些男明星强多了。”
沈飘飘侧过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什么叫我找来的，人家是跟霍总来的。”
“霍总？”酒红丝绒的女人眼睛亮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张大鹏一眼，“霍思思那个冰块脸，什么时候身边带过男人？小伙子，你跟霍思思什么关系？”
张大鹏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朋友关系，我姓张，张大鹏。”
“张大鹏。”酒红丝绒的女人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好酒似的，然后伸出手来，“我叫柳玉，做珠宝生意的。你叫我柳姐就行。”
张大鹏伸手跟柳玉握了一下，入手一片温软滑腻，柳玉的指尖在张大鹏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又慢慢收回去。
那个浅金色真丝礼服的女人也凑上来，伸手跟张大鹏握了一下，那力道比柳玉重了几分，掌心里带着一股子温热，“我叫周慧兰，做房地产的。小张，你今晚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想拍点什么？”
张大鹏笑了一下，“我就是跟着来见识见识，什么都不懂。”
“不懂没关系。”周慧兰松开手，往张大鹏身边又凑了半步，肩膀几乎要贴上张大鹏的胳膊，“姐懂啊，你看中什么跟姐说，姐给你买单。”
旁边那个深蓝色丝绒套装的短发女人靠在长桌边缘，双手抱在胸前，一直没开口，这会儿才慢慢走过来，那双又飒又冷的眼睛在张大鹏脸上停了两秒，“宋秋香，做投行的。你这身西装是别人穿过的吧，袖口短了一截。”
张大鹏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确实比手腕短了那么一点点。
张大鹏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声，“宋姐眼睛真毒，这西装是借的。”
宋秋香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又淡又轻，可眼底的光亮了一瞬，“借谁的？”
“朋友的。”
宋秋香没有再追问，从长桌上拿起一杯香槟递给张大鹏，自己手里那杯跟张大鹏轻轻碰了一下，“喝一杯。”
张大鹏接过酒杯，跟宋秋香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香槟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四个女人围着张大鹏，你一言我一语，把张大鹏堵在长桌旁边，问东问西。
沈飘飘问张大鹏哪里人，柳玉问张大鹏做什么工作，周慧兰问张大鹏有没有女朋友，宋秋香没怎么问，就靠在旁边听，可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张大鹏的脸。
张大鹏挨个答了，半真半假，说自己是县城来的，做点小生意，卖卖菜养养鱼。
几个女人听了非但没冷场，反而更来劲了。
“卖菜的？”柳玉捂嘴笑了一声，“卖菜的穿西装这么好看，那让那些卖珠宝的怎么活？”
沈飘飘在旁边接了一句，“卖菜好，现在做农业的都赚钱，有机蔬菜比肉还贵。小张，你跟姐说说，你卖的都是什么菜？”
“就是些普通的蔬菜，西红柿青瓜茄子这些。”张大鹏答得随意，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周慧兰往张大鹏身边又凑了半步，伸手在张大鹏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力道又轻又软，“小张，你今晚看中什么拍品，跟姐说，姐给你买单。姐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姐，你这就不对了。”柳玉在旁边撇了撇嘴，“说好的一起看，你怎么又抢上了。小张，别理她，看中什么跟姐说，姐也给你买单。”
宋秋香靠在旁边，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你们俩别争了，小张看中什么，我包了。”
“宋姐你这就没意思了。”沈飘飘笑了一声，侧过头看着张大鹏，“小张，你看中天上的月亮，她们俩能摘吗？还不是得靠姐。”
张大鹏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左边的沈飘飘搭着张大鹏胳膊，右边的周慧兰贴着张大鹏肩膀，前面的柳玉冲张大鹏笑吟吟的，后面的宋秋香虽然没凑上来，可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张大鹏后背上。
鼻子里全是四股混在一起的香水味，有清冷的，有甜腻的，有淡雅的，有浓烈的，搅得张大鹏脑子里有些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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