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兜里,摸到那叠不记名银行卡的边角,指尖在上头轻轻点了一下,“我现在有八千万美金,应该够拍了吧?”
四个女人同时安静了。
沈飘飘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端稳,柳玉搭在张大鹏小臂上的手指头猛地收紧了,周慧兰探着的身子僵在半空中,连宋秋香那双又飒又冷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多少?”沈飘飘的声音都变了调。
“八千万美金。”张大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柳玉最先反应过来,凑到张大鹏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张,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个卖菜的,手里有八千万美金?你当姐几个是傻子呢?”
张大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柳姐,我说了,我运气好,遇上了些旁人遇不上的机缘。种菜是正经种菜,可挣的钱不止是种菜挣的。具体怎么回事,等以后有空了再跟你们细说。现在先把这枚古印拿下来。”
周慧兰从旁边凑过来,眼睛亮得跟灯似的,“小张,你真有八千万美金?换算下来那可是快六个亿,你一个人拿这么多钱来拍一枚古印?”
“嗯。”张大鹏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转向拍卖台。
台上方雨桐正拿着小木槌,第三次问价,“三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台下安安静静的,前排那几个老头都在犹豫,那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精瘦男人手里攥着号牌,指节发白,可始终没有举起来。
张大鹏从沈飘飘膝盖上拿起那块号牌,举了起来。
“三千三百万。”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大厅里回荡了一圈。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后排这边看过来。
前排那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头转过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张大鹏一眼。
那个精瘦男人也侧过脸来,目光在张大鹏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沈飘飘和柳玉几个人身上,嘴角动了动。
陈天煞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上,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越过前排几个人的肩膀,落在张大鹏脸上,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举牌,就那么看着张大鹏,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方雨桐站在台上,目光在张大鹏这边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陈天煞那边,声音不急不慢,“三千三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陈天煞收回目光,从袖子里抽出手来,把号牌举了一下。
“三千五百万。”
张大鹏没有犹豫,又把号牌举起来。
“三千八百万。”
陈天煞又举了一次。
“四千万。”
张大鹏再举。
“四千三百万。”
两个人你一次我一次,价格从三千万一路往上窜,四千万,四千五百万,五千万。
台下的人已经彻底安静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在张大鹏和陈天煞之间来回转,有看热闹的,有替张大鹏捏把汗的,有等着看陈天煞怎么收场的。
沈飘飘坐在张大鹏旁边,手心里全是汗,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柳玉搭在张大鹏小臂上的手指头也收紧了,眼睛盯着拍卖台上方雨桐手里那柄小木槌,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慧兰从旁边探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张大鹏后腰上,像是想给他点什么支撑。
宋秋香靠在座椅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那双又飒又冷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张大鹏的侧脸。
“五千万。”方雨桐报出当前最高价,目光转向陈天煞。
陈天煞没有立刻举牌。
他坐在那儿,端起搁在扶手上的香槟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侧过头来看了张大鹏一眼。
那一眼不咸不淡的,可张大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头藏着一股子阴冷的审视。
“五千二百万。”陈天煞把号牌举了一下。
张大鹏紧跟着举牌,“五千五百万。”
陈天煞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又举了一次,“五千八百万。”
“六千万。”张大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前排的老头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那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头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陈天煞这回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盯着张大鹏看了好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然后他把号牌搁回扶手上,没有再举。
方雨桐扫了一圈台下,声音清亮,“六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六千万第一次,六千万第二次,六千万第三次,成交。”
小木槌在桌角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大厅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前排几个人转过头来打量着张大鹏,后排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那个穿宝蓝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也侧过头看了张大鹏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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