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颧骨徒弟走在最前面,另外三个跟在后面,几个人贴着路边那排梧桐树的阴影往别墅方向摸过去。
走到院墙外面那道铁栅栏前面,高颧骨徒弟伸手在栅栏顶上一撑,整个人轻飘飘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弯卸掉冲力,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后面三个人跟着翻进来,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底子。
四个人贴着院墙的阴影摸到别墅侧面,沿着外墙绕到正门方向。
客厅那扇玻璃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色微光,像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去的。
高颧骨徒弟伸手在门板上轻轻一推,玻璃门无声无息地向里滑开,一股凉丝丝的夜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客厅里那种檀香混着木材的气息。
四个人侧身闪进客厅,脚步放得极轻,踩在深灰色的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客厅里黑黢黢的,窗帘拉着,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缝隙渗进来的一线微光,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铺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几个人往里走了几步,高颧骨徒弟忽然停住脚步,伸手拦了一下身后三个人。
高颧骨徒弟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随意伸在前面,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整个人融在黑暗里,只有肩膀和头部的轮廓被那线微光勾出一道模糊的边。
那人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四个人同时心里一惊,脚步钉在原地。
张大鹏靠在沙发靠背上,偏过头来看了四个人一眼,黑暗里看不清张大鹏的表情,可声音不咸不淡的,带着一股子刚睡醒似的慵懒。
“来啦?”
高颧骨徒弟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后三个师弟同时绷紧了身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连窗外那点风声都像是被谁掐断了。
张大鹏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张大鹏偏过头,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嚯,来得挺齐啊。你们师傅呢?缩车里不敢出来?”
高颧骨徒弟脸色一沉,左手往身后一摆,身后三个人立刻散开半步,隐隐形成半个包围的架势。
高颧骨徒弟盯着张大鹏,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少他妈废话!把紫檀匣子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头,今天留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