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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我做好了晚饭,拨通了厉川的电话。
这几天他一直以备战越野赛为由,早出晚归。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夹杂着动感的音乐和女人的笑声。
“厉川,回家吃饭吗?”我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厉川烦躁的声音。
“不回了。我在澜澜家吃碳水补给餐。”
“明天要拉练,吃你做的那些油腻东西影响状态。”
他刚说完,方澜的声音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清晰无比。
“嫂子,你做的那叫饭,我这做的叫能量。”
“别拿你的温吞水去碰别人的岩浆。老厉的胃现在只认我配的餐。”
我按下通话录音键。
“厉川,你确定不回来?”
“少废话。别打扰我训练。”
厉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转身走进衣帽间。
我翻出厉川落在家里的一套运动速干衣,装进手提袋,拿上车钥匙出门。
方澜的单身公寓离俱乐部不远。
我按响门铃。
过了足足一分钟,门才被打开。
厉川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额头上还带着汗水。看到我站在门外,他脸色一僵。
“你来干什么?”他语气生硬,身体挡在门口。
我举起手里的袋子。
“你明天要拉练,这套衣服你忘记拿了。”
我用力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里,方澜穿着和厉川同款的黑色紧身运动背心,正盘腿坐在瑜伽垫上。
茶几上放着两份减脂餐,还有一杯插着两根吸管的蛋白粉饮料。
我垂下手,手机屏幕朝内贴着大腿,拇指在息屏状态下盲按了三下音量键。
连拍完成的震动极轻,藏在我外套摩擦的窸窣声里。
那两根交缠的吸管、他们同款的黑色背心、茶几上分食殆尽的双人餐,全部收进了相册。
我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屏幕。
方澜站起身,走过来揽住厉川的肩膀,下巴扬得高高的。
“嫂子查岗查得够紧的啊。怎么,怕我吃了你的老厉?”
厉川一把甩开我手里的袋子,袋子掉在地上,衣服散落出来。
“岑汀,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跟澜澜在一起探讨赛事战术,你跑来丢什么人?”
我直视着厉川。
“探讨战术需要喝同一杯水吗?”
厉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懂什么。”
“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别说同一杯水,同一个睡袋我们都得钻。”
“跟澜澜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你只会让我困在柴米油盐里,让我觉得窒息。”
我将手伸进口袋,死死按住录音笔的开关。这段话,一字不落地录了进去。
方澜在一旁轻飘飘地接话。
“嫂子,你该学会松手。老厉是属于大山的,不是属于你那个破厨房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底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衣服脏了,确实不能穿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车上,我将照片和录音同步备份到云端。
光有这些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失去最引以为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