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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赛前一周,厉川和方澜去郊外的山区进行为期三天的实地拉练和赛事模拟。
我以俱乐部大股东的身份,直接去了公司总部。
当初注册俱乐部时,我占股百分之六十,是名副其实的实际控制人。
只是这些年我为了照顾厉川的生活,退居二线,把经营权交给了他。
推开财务室的门,财务总监老李有些惊讶地站起身。
“岑总,您怎么来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把这两年俱乐部所有的账目明细,还有赞助商的打款记录全部拿给我。我要查账。”
老李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不肯动。
“岑总,厉总走之前交代过,账目正在做审计,不方便看。”
“审计?”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公司内部流程文件拍在桌上,
“我半年前签发的《大额资金联签制度》白纸黑字写着,单笔超过五十万的支出必须有我的电子签章和财务部双人复核。”
“厉川那笔给‘供应商’的三百万预付款,复核人签的是谁的名字?”
老李脸色惨白,手指开始发抖。
“你是他大学同学,当年他求我让你来管财务,我给了你面子。”我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他的面子值三百万,你的面子值几年刑期,你心里有数。”
老李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从保险柜最底层搬出另一套没有封皮的账本:
“岑总,这是厉总让我做的另一套账那三百万。”
“走了两个不同的科目,是我帮他平的分录……”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看账本,先看老李的眼睛。
“老李,厉川是你同学,但当年你孩子进私立学校的推荐信,是我写的。”
老李的手顿了一下。
“那三百万走的是什么科目?”
他没说话,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不说也行。”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半年前我签发的《大额资金联签制度》,
“单笔超五十万需要我和财务双人复核。”
“你那份复核单上,签的是谁的名,你我心里都清楚。现在签字的人已经去经侦自首了。”
老李的笔掉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他从保险柜底层搬出另一套账本。
“那笔钱走了两个科目。其中一笔五万。”
“打给了一个叫刘成的打卡员,平的是方澜去年那场耐力赛的打卡记录。”
我翻开账本,手指停在那一页。证据链,闭环了。
他们用作弊的手段,给方澜立人设,然后疯狂接代言敛财。
我将所有关键账目拍照留存,并拷贝了全部流水数据。
查完账后,我登上了厉川留在公司的备用电脑。这台电脑连着他无人机的云端账号。
我点开最新的几段视频。
画面里,夜色降临的山区。厉川和方澜在篝火旁喝酒。
视频的最后,两人相拥着钻进了同一个双人帐篷。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同住一个帐篷。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的战友情。
我将视频下载打包,放进那个名为“离婚倒计时”的文件夹。
此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方澜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和厉川在帐篷前的背影,配文:“山风为伴,生死相托。
只有同频的人,才配并肩同行。”
我冷笑一声,点赞,截图保存。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等那场万众瞩目的百公里越野赛开场了。
我要在他们飞得最高的时候,亲手折断他们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