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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十分刺眼。
厉川看清那四个字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起协议书,用力撕成两半,砸在地毯上。
“岑汀,你发什么疯。”
“澜澜都受伤了,你还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你是不是觉得用离婚就能威胁我低头?”
我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
“威胁?厉川,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嫌你脏。签了字,马上带着这个女人滚出我的房子。”
方澜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拉住厉川的手臂。
“老厉,你别生气。嫂子肯定是看了直播吃醋了。”
“嫂子,我跟老厉真的只是战友,你别因为我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端起那杯水,没泼出去,只是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回桌面。
“方澜,这杯水如果泼在你脸上,是脏了我的手。”
她脸色涨红,刚要开口,我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
不紧不慢地铺在茶几上,像摊开一副扑克牌。
“用嘴说容易,不如用眼睛看。”
照片上,他们穿着同款背心共饮一杯蛋白粉。
深夜的山脚营地,两人拉上同一个帐篷的拉链。
还有转账截图,备注写着“购房首付方”。
厉川的脸色从愤怒变成惨白,只用了三秒钟。
方澜也慌了神,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都是误会。我们在野外为了保暖才住一个帐篷的。”
“保暖?”我冷笑打断她。
“你们去的是夏天三十度的郊区,你跟我说保暖?”
“方澜,你真当全世界都是傻子?”
厉川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
“岑汀,就算这些是真的又怎么样。”
“俱乐部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敢跟我离婚,我就撤出管理层,让你的钱全部打水漂。”
我盯着厉川那张无耻的脸。
“厉川,看来你忘了,这家俱乐部的启动资金是我出的。我占股百分之六十。”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俱乐部的法务总监电话。
“马上启动召开紧急股东大会。对厉川进行全面停职。查封他所有的工作账户。”
厉川彻底慌了,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岑汀,你敢。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厉川吃痛跪倒在地。
“往死里逼?厉川,好戏,才刚刚开始。”
法务总监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后立刻开始执行。
厉川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脸色青红交加。
“岑汀,你不能这样。公司所有核心资源都在我手里,你一个外行根本接不住。”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碎片,一张张拍在桌上。
“外行?厉川,你忘了公司财务章在我手里。你挪走的每一分钱,都有迹可循。”
方澜坐在沙发上,绷带已经被水浸透,她故作镇定地擦着脸上的水渍。
我转头看向方澜,笑了笑。
“你们做平的是内账。外账呢?”
“去年那场极限耐力赛,你买通打卡员的封口费走的是俱乐部推广费科目。”
“五万块,打给一个叫刘成的人。需要我打电话问问他收了多少钱吗?”
方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下意识攥紧了沙发扶手。
厉川猛地扭头看向方澜,压低声音。
“你不是说那笔钱处理干净了吗?”
方澜嘴唇哆嗦,眼神闪躲。
“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我打断她的话,举起手机。
“我不仅知道封口费,我还知道方澜去年那场比赛的实际成绩是未完成。”
“你们花了两年时间把她包装成女铁人,接了八个品牌代言。“
“这些代言合同都有对赌条款,一旦人设崩塌,违约金高达千万。”
厉川的手开始发抖,他死死盯着我。
“岑汀,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净身出户。”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房子、车子、公司股份,全部归我。”
“你挪用公款的账,我可以给你选择。”
“你自己填上这三百万,或者我报警,你进去坐牢。”
厉川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颓然靠在墙上。
方澜猛地站起来,连脚上的绷带都挣松了。
“你不能这样。老厉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
“这三年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才把俱乐部做成业内前三。”
“那是用我的钱。”我平静地看着她。
“他用我的钱在拼,然后用拼出来的成就来嫌弃我。”
“方澜,你说你懂他,你懂他什么?你懂他怎么一步步挖空我的家底吗?”
方澜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厉川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签。”
“老厉!”方澜尖叫,指甲掐进他胳膊,
“你签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就是在诈你!”
“什么封口费什么代持,她哪有证据——”
“她有。”厉川的声音突然哑下来,他第一次没有看方澜,而是盯着我,
“她连我电脑里删掉的无人机云端视频都能复原,你觉得她会没证据?”
方澜愣在原地,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厉川转脸看向我,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我签了,你能保证...不去主办方那里提封口费的事?”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笔往前推了两厘米。
他盯着那支笔,像盯着断头台的闸刀。方澜还在哭,但厉川再也没有看她。
他用颤抖的手重新捡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他用力过猛,笔尖戳破了纸张。
“我签了。岑汀,你够狠。”
我收起协议书,放进包里。
“你们走吧。明天早上九点,股东会别迟到。”
厉川扶着方澜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方澜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岑汀,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厉川在圈子里的人脉你根本动不了。”
“你接手俱乐部,不出三个月就得破产。”
我靠在门框上,目送他们离开。
“那就试试看。”
门关上后,我靠在门板上,翻开手机通讯录,滑到一个存了两年却从未拨过的名字赵总。
备注栏写着“2023年户外展,交换名片,对方主动留话:
“哪天你想自己当老板了,打我电话。”
我按下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