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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总爽朗地笑了两声。
  “赵总,上次您说想注资我们俱乐部,还感兴趣吗?”
  “岑总,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半年。”
  “厉川那个草包把你的品牌价值全败光了。明天我就带团队上门谈。”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将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压缩打包。
  包括方澜作弊的打卡记录、厉川挪用公款的流水、帐篷里相拥的视频片段。
  这些我暂时不会发出去。
  我要留着,等他们想反扑的时候,一招毙命。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进俱乐部会议室。
  所有股东和核心管理层都已经到齐。
  厉川坐在长桌最末位,脸色灰败,眼底全是红血丝。
  方澜没有出现。
  股东会进行到一半,厉川站起身,声音沙哑地宣读辞职声明。
  “本人厉川,因个人原因,辞去俱乐部总经理职务……”
  他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方澜冲了进来,她换了一套紧身运动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张扬的笑。
  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正对着所有人。
  “大家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她昨天晚上雇人打了我,这是医院验伤报告。”
  “我跟老厉清清白白,是她心胸狭隘,嫉妒我在事业上能帮到老厉。”
  会议室一片哗然。
  厉川愣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希望。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方澜,你说我打你?”
  “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把你昨晚发的三条朋友圈翻出来给大家看看?”
  方澜的笑容僵住,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她昨晚删除前发的动态截图。
  “山风为伴,生死相托。”
  配图是她和厉川依偎在篝火旁的合照。
  照片里,厉川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人额头相抵,姿态亲密至极。
  厉川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方澜。
  “你不是说删掉了吗?”
  方澜嘴唇发白,手指慌乱地按着锁屏键。
  全场股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他们。
  厉川彻底瘫坐回椅子上。
  他看向我,眼里全是绝望。
  “岑汀,你赢了。我走。”
  方澜拉着他的袖子还想争辩,厉川猛地甩开她,站起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方澜站在原地,面对十几双冷漠的眼睛。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验伤报告,轻轻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方教练,你脚踝的伤好得挺快,看来昨晚那场事故不影响你继续跑。”
  “对了,你接的那八个品牌代言,今天早上九点,我已经把相关证据匿名发给品牌方了。”
  “你猜他们什么时候找你谈解约?”
  方澜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了两步。
  她转身想逃,高跟鞋绊在门槛上,整个人摔了出去。
  没人扶她。
  我坐回主位,翻开下一份文件。
  “会议继续。第一项议题,俱乐部品牌重塑及新资方引入方案。”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方澜崩溃的哭声。
  厉川已经不见了踪影。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重新安静下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会议结束时,赵总的电话打了进来。
  “岑总,我到了楼下。”
  “我马上下来接您。”我合上电脑。
  走到电梯口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我猜是方澜的新号。
  一行字:
  “岑汀,厉川手上握着明年三场A级赛的顾问合同,合同签的是他个人名义。”
  “你要是把他逼急了,那三场比赛,今年你就别想办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门正好打开。赵总坐在会客区,笑着站起身。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动,我盯着镜面里的自己。
  那笔钱?
  厉川手上居然还藏着底牌。
  看来这场仗,还远没结束。
  短信没有署名。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锁屏,走出电梯。
  赵总等在会客区,身后跟着两个穿灰色西装的法务。
  握手时他扫了一眼我身后,意味深长地说:“听说厉总今天刚卸任?”
  我笑了笑:“好消息传得挺快。”
  赵总不接话,直接递过来一份意向书。
  注资金额比我们预期的高出三成。
  条件只有一个:厉川名下剩余的品牌关联资源必须全部剥离。
  我翻开最后一页,看到了违约金条款。
  赵总在对面翘着腿:
  “岑总,我只跟能掌控全局的人合作。”
  “厉川当年把俱乐部商标注册在了自己个人名下,这事儿你清楚吗?”
  我翻页的手停住了。
  厉川注册公司那年,我拿房子抵押的贷款,连商标注册费都是从那张卡里出的。
  他什么时候偷偷把商标转到了自己名下?
  赵总敲了敲桌子:“他如果拿着商标去跟别的资方谈,你这俱乐部就只剩空壳了。”
  “商标权归属问题,三天内解决。”我合上意向书,
  “赵总,合同先放着,等我消息。”
  送走赵总,我直接开车去了厉川和方澜常去的那个户外装备仓库。
  地址是我在厉川旧手机里翻到的导航记录,门面挂的是方澜的名字。
  仓库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灯。
  我弯腰钻进去,正看见厉川蹲在地上往纸箱里塞装备。
  他抬头看见我,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挡身后货架上的一个文件盒。
  “你跟踪我?”
  “商标登记证在哪?”我直接站到他面前。
  厉川扶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我注册的,跟你没关系。”
  “注册费从公司公账走的。工商系统里有转账记录。”我盯着他,
  “你把商标挂在你名下,再用它质押贷款,那三百万窟窿就是这么填的?”
  厉川眼神闪了一下,没否认。
  他从货架夹层里抽出那份文件盒,拍在箱子上:
  “岑汀,你以为净身出户就能把我扫地出门?”
  “商标归我,赞助商认得是我的名字。”
  “你换个招牌从头再来,两年内别想接任何大型赛事。”
  我伸手去拿文件盒,厉川按住了盖子。
  “那笔你没查到的钱,是去年一笔赛事保证金。”
  “主办方打到我私人账户里的,合同上签的是我个人担保。”他咧嘴笑了,
  “如果我现在去主办方那里申请撤资,你今年的赛程表上少三场核心比赛。”
  “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我按在盒子上的手指收紧。
  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踩金属板的声响。
  方澜从仓库小隔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平板电脑。
  她脚踝的绷带已经拆了,走得稳稳当当。
  “岑汀,你在查账之前没看过赛事排期协议吧?”
  她转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盖章处是厉川的签名,
  “这钱主办方打给老厉个人,走的是他作为赛事技术顾问的服务费。”
  “跟俱乐部公账没关系。”
  “你故意做的这套夹层。”我看向厉川。
  “跟你学的。”厉川把文件盒从箱子底下抽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是那张商标注册证。
  “你给我留后路了吗?没有。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
  我松开手,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