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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断了?”我淡淡地问,“怎么断的?来找我的路上?”
“废话!还不是为了抓你回去!”妈妈哭天抢地,“清让啊,妈知道错了,你以前在家里受委屈了,那是妈不懂事。现在你出息了,能不能帮帮家里?安安还在局子里呢,要五十万赔偿金,不然就要判刑啊!”
“五十万。”我笑了,“这钱我有。但我凭什么给?”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就凭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那我流出来的血呢?”
我突然提高了音量,指着地上的爸爸。
“我十八岁那年,被热油烫伤,伤口化了脓,是谁说我是装的?是谁说我是自找的?”
“我发着烧还要给你们洗衣服,是谁说我是装病逃课?”
“你们养过我吗?那是养猪!你们养我也好,养猪也好,不就是为了老了有个肉吃吗?现在猪长大了,不仅没肉吃,还要咬你们一口,你们急了?”
周围一片哗然。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听着像是家里重男轻女啊。”
“那她爸妈也太狠了。”
妈妈被我怼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那个曾经逆来顺受的女儿,现在牙尖嘴利成这样。
“你……你胡说!我们那是穷!那是教育方式!”
“穷?”
我拿出手机,打开几张照片。
是刚才我让人调查发给我的。
“这是许安安的朋友圈。他在夜店开一瓶酒一万八。这是你们去年去旅游的照片,住的是五星级酒店。”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妈妈脸上。
“你们有钱喝酒,有钱旅游,有钱给许安安买豪车。没钱治我爸的腿?没钱赔许安安的受害者?”
“你们不是来求救的,你们是来吃人的。”
爸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拐杖就要打我:“你个不孝女!你敢污蔑我!我打死你!”
这一次,我没躲。
拐杖落在我肩膀上,很疼。
但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打得好。”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棍子,算我还了你的生育之恩。”
“从今往后,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许安安坐牢,那是他该坐。”
“你们再敢来我公司闹一次,我就报警。别以为我是你们女儿就不敢送你们进去。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你们自己算算能判几年。”
妈妈呆住了。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怪物。
那个曾经为了几块钱胶水费都低声下气的女儿,真的死了。
“清让……你真的不管你弟弟?”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不管。”
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保安说:“把人赶走。以后列入访客黑名单。”
“是,林小姐。”
……
那之后,消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