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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分的是你!”
  他压着嗓子吼了一句,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搞,会牵连多少人?你一个普通人,跟一个公司斗,你觉得你能赢?”
  “我不需要赢,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三天,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城建集团的调查组来了,不是来找我,是去了盛元地产。
  刘经理被叫去谈话,出来以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没动弹。
  林月华的第二个治安拘留还没结束,周明又出了事。
  城建集团内部通报,盛元地产副总经理周明,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干扰物业服务正常运营,损害业主合法权益,予以停职调查。
  消息传到业主群的时候,群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讨论。
  有人翻出周明以前在业主群里仗势欺人的截图,有人扒出盛元地产旗下其他小区也有类似的投诉记录。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被这套物业系统折腾过,只是之前没人敢吭声。
  林月华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没有人去接她。
  周明被停职调查,自顾不暇。
  她那个在业主群里呼风唤雨的底气,一夜之间散了个干净。
  我那天恰好也在楼下。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拘留所发还的随身物品。
  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那件从前永远精致挺括的丝绸外套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一面褪色的旗。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我们的目光在单元门口相遇。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刷了门禁卡,推开了单元门。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上楼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沈见青。”
  我没回头。
  “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吞掉。
  “那天煤气泄漏,确实是你在门口闻到的,我后来想过了,你确实是来帮忙的。”
  我停下了脚步,但没转身。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
  “但你能不能别再追究了,我儿子还小,周明要是丢了工作,我们一家——”
  “林月华。”我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的眼圈红着,是那种拘留所里待了几天之后的憔悴,不像是演的。
  “你那天冲进我家抓我脸的时候,你儿子指着我鼻子喊我的时候,你往我家门上泼油漆写贱人的时候,你想过别再追究了这几个字吗?”
  她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现在你们扛不住了,想起来求我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不是在道歉,你是在求饶。”
  我转身上楼,没再回头。
  林月华站在楼下,那张脸在阳光里显得灰败如纸。
  她见我转身离去,原本那点强撑的可怜模样瞬间崩塌,尖锐的嗓音再次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沈见青!你这种人就会落井下石!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这一天,你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我脚步未停,嘴角甚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赢?
  这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将那份物业发的失信人员告知书和刚才林月华承认煤气泄漏的录音一并整理好。
  既然她还要闹,那我就陪她把这场戏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