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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些话,冷笑一声。
  关系?
  周明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她这点烂账。
  当天下午,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执行局的效率很快。
  第四天一早,执行法官带着法警,直接堵住了正准备送儿子上学的林月华。
  她穿着睡衣,手里拎着那个胖儿子的书包,一脸懵地看着法警手里的手铐。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月华女士,因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依法对你进行司法拘留十五日,并处以罚款五千元。”
  法警上前一步,亮出手铐。
  林月华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别!别!我给钱!我现在就给钱!我转账!”
  “现在晚了,走程序吧。”
  法警不为所动,直接给她拷上了。
  林月华那引以为傲的关系,在法律文书面前,连张废纸都不是。
  她被带走的时候,那个胖儿子站在楼道里哇哇大哭,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这一次,没人再帮她说话。
  “哎哟,看这架势,这次是真的栽了。”
  “活该,当初把人家沈姑娘欺负成什么样,现在报应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林月华被塞进警车。
  她隔着车窗,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
  十五天,够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林月华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我在阳台晾衣服,看见她低着头从小区门口走进来,身边没有人接。
  周明没来,她的胖儿子也没来。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脚步拖沓着,拖鞋在地面上蹭出沙沙的响声。
  我以为她会消停几天。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了。
  我开门,看见林月华站在门口。
  她瘦了一大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头发枯黄地散在肩上。
  那件从前精心熨烫的丝绸睡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块抹布。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举到我面前。
  是法院判决书复印件。
  “我道歉。”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赔款我转给你。”
  我看着她。
  她的嘴动了动,那句道歉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还有事?”我靠着门框。
  “对不起。”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是盯着我脚边的地面的,声音又轻又薄,风一吹就要散。
  我没说话。
  “够了吧?”她抬起头,眼底有一丝不甘。
  “我道过歉了,钱也赔了,你满意了?”
  “道歉是你被判定的义务,不是恩赐。”我看着她。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说这三个字,是你该做的,不是给我面子。”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的肩膀塌得更低了。
  我把门关上,回到客厅坐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然发来一条消息:“城建集团的调查结果出了,内部通报已经下发,周明被正式免职,解除劳动合同。”
  我回了一个“好”。
  她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没再多问。
  放下手机,窗外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阳台上的绿萝叶子有点蔫了,我起身给它浇了水,水滴顺着叶片滚落下来,在盆沿停了一瞬,然后滴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