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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天开始发灰,房间里的寂静一点一点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瓶,看见我盯着门口的眼神,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家属走了?”
  “嗯。”
  “明天早上七点半采血,今晚别吃别喝了。”她利落地把新药瓶挂上去,针头扎进留置针接口时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多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我说不用。
  她走了之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指标正常。
  我很健康。
  那张纸轻飘飘的,可攥在手里的时候,指尖发麻。
  三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早安晚安发得勤快,消息里全是想你了,宝宝在干嘛。
  一年前开始,回复变成了单字和表情包,我发三条他回一条,只有涉及吃饭、约会、拍照发朋友圈的时候他才会主动找过来。
  上个月我低烧第一天,他发的是:“多喝热水,我晚上要开会晚回。”
  我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护士准时推门进来抽血。
  针头扎进肘窝的时候我还在想,待会儿宋斯年来,我要怎么说。
  结果七点五十,血检报告都出来了,他还没来。
  八点整,手机震了一下。
  他发来微信:“宝宝今天感觉怎么样?公司临时有个晨会,我晚点过去。”
  我回了一个“嗯”。
  九点,他又发来一条:“对了,省肿瘤那边我帮你取消了,你不用转院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钟,打字:“知道了。”
  十点,护士说我可以出院了,去办手续。
  我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走到一楼收费窗口,押金条上写着两千整。
  我刷了自己的卡,然后把收据拍下来发给宋斯年。
  “押金我付了,你那份不用还了。”
  过了不到十秒,他电话打过来了。
  “宝宝你出院了?你怎么自己把钱付了,我不是说了我来嘛。”
  他的语气听着着急,但我听见的却是另一层意思:“怎么动作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那两千块钱的事就被她自己结了,这下少了个要钱的由头。”
  我站在住院部门口,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在哪儿?”我问。
  “我……我在公司呢,刚开完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听见电话背景里有个女人的笑声,很轻,但很清楚。
  “宋斯年。”我又叫了他全名。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