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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抬头看我。
  “但是那个截图我留着,你要是再让你妈或者任何人打电话来劝我回头,我直接发你家族群里。”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那张脸,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干净、温和、说话斯文,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现在才知道,那层皮裹得再好,底下的东西也是烂的。
  “你走吧。”
  我侧身给他让了路。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纸箱上,犹豫了两秒。
  心里的声音最后冒出来一句:“算了,反正这三年也没亏,分就分吧。”
  他没再说什么,抱着三个纸箱子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靠墙站了足足半分钟,腿有点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白印。
  宋斯年走后,屋子里那种令人作呕的沉闷感终于散了一些。
  我蹲下身,把那双他穿过的拖鞋扔进垃圾袋,连带着茶几上那半袋薯片、冰箱里的啤酒,统统清理干净。
  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
  垃圾袋沉甸甸地坠着手腕,我提起袋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对门的张阿姨买菜回来。
  “哟,小林,这一大早的扔垃圾啊?刚才看见斯年搬着箱子走了,这是……小两口吵架了?”
  张阿姨眼神里透着股八卦的精光,我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害的微笑。
  “不是吵架,是分手。”
  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分……分手了?”
  张阿姨愣住了,手里的葱都快拿不稳,“哎哟,这怎么好好的就……”
  “挺好的,早分早解脱。”
  我没再多解释,绕过她径直走向垃圾桶。
  回到屋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宋斯年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人事部发来的消息,询问我什么时候能销假回岗。
  我请了病假,原本是为了那场莫名其妙的绝症,现在倒成了我调整状态的最佳时机。
  但我没想到,宋斯年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无聊。
  第二天上午,我刚把分手后的各项事宜处理得差不多,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那是我们的大学同学群,平时除了发发砍价链接,基本没人说话。
  但现在,群里却炸了锅。
  班长直接私聊我:“林栀,你和宋斯年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群里发了一通小作文,说你因为他工作忙,受不了冷落,还在生病期间情绪失控,把他赶出了家门?”
  我愣了一下,点开那个一直被我屏蔽的群聊。
  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
  宋斯年发了一张他在医院走廊坐着的长图,配文极尽哀怨:
  “三年感情,终究抵不过一场病。如果你觉得我是累赘,如果我的关心让你觉得厌烦,那我走就是了。”
  “只要你好好的,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押金我交了,汤我也想给你熬,可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下面是一堆附和的声音。
  “斯年兄弟,别难过,这种女人不值得。”
  “就是,有点钱就了不起啊?生病了就可以随便践踏人尊严?”
  “宋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碰上这种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