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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他妈的声音明显沉下去了：“栀栀，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在一起三年了，说分就分？你考虑过斯年的感受吗？”
“我考虑了他三年，现在该考虑考虑我自己了。”
阿姨那边沉默了，然后我听见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你听听，现在的小姑娘，翅膀硬了……”
我没再听下去，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宋斯年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打理过，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进门之后他第一眼看见的是玄关上码好的三个纸箱子，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那副苦情的模样。
“栀栀。”
他换上那双拖鞋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不能这样，昨天我们还好好的，今天你就要走，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他力气不小，我手腕被攥得有点疼。
“你先放手。”我说。
他没放，反而又往我面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带着那种以前我每次心软都会妥协的语调：
“我知道我这两天做得不好，但你生病我也害怕啊，我怕失去你，那种恐惧你不知道我有多……”
他还没说完，我心里的冷笑已经翻上来了。
“你怕的是传染。”我说。
他愣住了。
“你怕的是花钱。”
“你怕的是麻烦。”
他的手指松了一点点。
“你昨天五点从医院走，七点就坐在清吧跟小雅喝酒了，熬的汤呢？”
他彻底松了手，退后半步，脸上那层深情彻底裂开了。
“你监视我？”
“你发了朋友圈。”
他嘴角抿紧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跟小雅什么都没有，就是朋友喝杯酒……”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了。”
我把他那三个纸箱子往门口推了推，“东西我收拾好了，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箱，又抬头看我，脸上那副表情变了几变，从委屈，到不可置信，最后恼羞成怒。
“林栀，你有没有良心？三年了，我对你不好吗？逢年过节哪个礼物我没送？你生病我哪次没陪着……”
“你陪我？”我笑了一声，“上个月我发烧三十九度，你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我烧得迷迷糊糊让你倒杯水，你说打完这一局，你管那叫陪？”
他的脸涨红了：“就这一件事你记到现在？”
“你昨天在医院握着我的手说宝宝别怕，心里想的是这病不会传染吧，得离我远点。”
他脸瞬间白了。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宋斯年，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想的每一件事，我全都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两下。
“林栀你听我说，我当时是吓懵了，我脑子乱，乱说的话不能当真……”
“那你昨天走的时候说回去给我熬汤，转头去了清吧，也是脑子乱？”
“我那是……压力大。”
“那你发朋友圈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也是压力大？”
我把手机举起来，那条截图亮在他面前。
“你先发的朋友圈，先卖惨，先把我塑造成甩你的那个人，然后你妈再打电话来让我体谅你。”
他彻底哑了。
心里的声音一片混乱：“她到底知道多少？小雅的事她是不是也知道了？那个朋友圈她截图了？妈的，这下完了，朋友圈那些人都看见了，要是她截图发出去……”
“我不会发出去。”我说，“你那些朋友知道你是什么人，迟早的事，不用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