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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我妈又打来了电话,这回语气明显不对劲了。
  “栀栀,宋斯年他妈妈今天来家里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拎了一箱牛奶,说是来看看我。”我妈压低声音,“但坐下来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哭。”
  “说她儿子这几天不吃饭不睡觉,瘦了好几斤,说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别把三年的感情就这么断了……”
  “妈,你别被她带偏了。”
  “我当然知道!”我妈声音忽然高了。
  “我又不傻,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眶都没红,拿手帕在眼睛底下挡着,一看就是演的。我是想提醒你,这家人不简单,分手分对了,但你得防着她继续闹。”
  我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还有。”我妈顿了顿,“她说斯年在你那儿押了两千块钱?说你没还给他?还说你把他赶出来的时候那两千押金也没提?”
  我眯了一下眼。
  两千块钱。
  他果然还是咬着这点不放了。
  “押金我付的,刷卡记录都在。”
  “我就说嘛。”
  我妈冷笑了一声,“她在那演得跟真的似的,说什么是给你垫的住院费,我问她要收据,她又说没带。”
  “妈,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
  我妈挂了电话之后,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风凉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怎么打这一仗。
  宋斯年喜欢演戏,喜欢抢占道德高地,那我就让他从高地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晚上,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语气很冲:“林栀是吧?我是宋斯年的同事王姐,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做人别太绝。”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连珠炮一样说开了:
  “斯年这几天在公司状态特别差,眼睛都是红的,大家看不下去了才让我打这个电话。”
  “你就算要分手也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人家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还扣着不放?”
  我没说话,等她说完。
  “王姐是吧?”
  “对。”
  “你是宋斯年什么人?”
  “我是他同事,也是他朋友。”
  “那你知道他有一个叫小雅的朋友吗?”
  对面顿了一下。
  “什么小雅?”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你听的那些话都是宋斯年一面之词。”
  “他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知道,但事实是住院押金是我自己交的,东西是我收拾好让他拿走的,赶他出门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
  “王姐,我不是在跟你辩论,你信他也行,信我也行,但是以后再有人打电话来替宋斯年当说客,我会直接录音投诉。”
  我挂了电话。
  果然,宋斯年不仅在社会关系里卖惨,连公司同事都被他拉来当枪使。
  他比我想象的更恶心。
  我挂掉王姐电话之后,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陈露。
  她没提宋斯年的事,只说这周末大学同学聚餐,问我有没有空。
  我答应得很干脆。
  陈露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支吾了两句就挂了。
  我知道她在替宋斯年约我,她跟他走得近,向来站在他那头。
  但我不在乎,该见的人迟早要见,他既然喜欢在同学面前演,我就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戏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