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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聚餐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川菜馆，包间里坐了十来个人，宋斯年虽然没来，但大家聊着聊着就提起我和他的事。
陈露是最先开这个口的，她夹着一块水煮鱼，状似不经意地问我：“林栀，你跟斯年到底怎么了？他在群里说的那些话，看着怪可怜的。”
我还没说话，旁边坐着的另一个男同学赵磊就接上了：
“是啊，一个大男人被你从家里赶出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几天都在公司沙发凑合，也太过分了吧。”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不就是误诊吗？人家陪你去医院还陪出错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他陪我去医院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病会不会传染，得离我远点。”
“后来他下楼去买吃的，转头就去了酒吧，跟一个叫小雅的女生喝酒喝到九点。”
“押金是我自己刷的卡，东西是我收拾好送到门口的。”
我顿了一下，扫了一圈桌上那些人的脸：“你们听说的那些版本，哪个跟这些对得上？”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赵磊的表情僵在那里，筷子悬在半空，脸上那种替兄弟打抱不平的义气消退得干干净净。
陈露干咳了一声，低下头去夹菜，没再吭声。
“我没拦他回家。”我说，“是他自己不想回。”
这句话说完，桌上的气氛彻底冷下来。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闷声喝茶。
陈露没再提宋斯年，其他人也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饭局散场的时候，赵磊追出来叫住我，表情有点讪讪的。
“林栀，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事。”
“没事。”我说。
他站在路灯底下又犹豫了一会儿：“那什么，宋斯年最近在公司确实挺不好的，我听人说他一整天不吃饭，趴在桌上发呆，大家都在传是你把他逼成这样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爱听。”他抓了抓后脑勺，“但要是他再这么闹下去，对你对他都不好。”
“他演他的，我过我的。”
赵磊没再劝，转身走了。
回去路上李心怡给我发消息，问我饭吃得怎么样，我简单回了几句。
她打了个语音过来，第一句就是：“我就知道陈露那个局没安好心，她是不是又替宋斯年当说客了？”
“她说没说出来，但目的就那个意思。”
“你打算怎么办？”李心怡问，“他这么满世界卖惨，你名声都快被他败光了。”
我在出租车上靠着车窗，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
“让他演。”
回到家的第二天，事情就有了新变化。
那天下午我出门买菜，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女的拦住了。
三十出头的样子，烫着卷发，挎一只黑色链条包，脸上化的妆有点浓。
她打量了我一眼，开口时语气不太客气：“你就是林栀吧？”
“我是。”
“我是小雅。”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甚至带了一丝得意的弧度。
“宋斯年让我来跟你聊聊。”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旁边，手里还拎着帆布袋，菜还没买。
“他让你来跟我聊什么？”
“聊聊你别再纠缠他了。”
她抱着胳膊，“他现在过得很不好，整个人都垮了，你既然已经把他赶出来了，就别再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生活里。”
我笑了一下。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